“有这么好笑吗?”进了房间,我看着笑得倒在床上的安蕾,无奈道。
“就是好笑!那个傻逼,我大概听懂了,居然指责那日本妹子今天字写得太好,抢了他的风头,没给他留面子!面子是自己挣的,自己菜还不许别人好?什么奇葩男人!”安蕾坐起来,一边笑一边解释。
我也觉得伊藤健确实有些过分,控制欲强且心胸狭窄。
“先洗澡。我带了套,超薄的……”安蕾开始规划今晚的活动,别人的事笑过就算了,正事她可没忘。
她脸颊微红,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方片。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嘟嘟——安蕾手机响了,是特别设置的铃声。
“什么?爷爷回来了?现在?……我知道了。”她挂断电话,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换上一丝慌乱和歉意。
“对不起……我可能得回去了。爷爷突然回来,我得马上回家,不然就死定了。”安蕾拿起包,满脸歉意和无奈。
“回去吧,正好我也想睡了,今天挺累的。”我觉得巧合,却也不多想。
到嘴的肉飞了虽有点馋,但也不至于追问或强留。
安蕾的家庭情况似乎比较复杂,她对爷爷颇为敬畏。
安蕾充满歉意,扑上来搂住我,在我额头、脸颊和嘴唇上落下好几个带着草莓香气的吻。
“老公,对不起嘛……下次,下次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一定补偿你。”她在我耳边承诺道,声音软糯。
安蕾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爬上柔软的大床。
睡意朦胧,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体疲惫,精神却有些亢奋,而且,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抱着女人温热柔软的身体入眠,独自一人反而觉得空落落。
“去吃点东西吧。”既然睡不着又觉得有点饿,酒店的菜我消费不起,还是出去撸串实在。换上衣服出门。
一个人坐在喧闹的烧烤摊吃显得奇怪,于是我点了不少,打包带回酒店。
“近卫小姐?你怎么在外面,有什么困难吗?”走到房间所在的走廊,我看到穿着和服、静静站在自己房门外、仿佛一尊精美瓷器的近卫惠子。
她低着头,背脊挺直,但周身笼罩着一股孤寂无助的气息。
“是颜桑吗?不用管我,我没事的,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近卫惠子听到声音,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那笑容脆弱得像月光下的泡沫。
我哦了一声,没多问,刷卡进了自己房间。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但吃到一半,心里总觉得放不下,又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她果然还在原地,姿势几乎没变,像被罚站的孩子,又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宠物。
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对方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看着她孤零零站在门外昏暗灯光下的身影,纤细,美丽,却透着浓浓的委屈和失落,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心生怜惜,想关心一下。
“近卫小姐,我烧烤买多了,一个人吃不完,能帮我一起解决吗?浪费食物不好。”我打开门,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邀请道。
“不用了,谢谢您,颜桑。我不饿。”她摇摇头,礼貌地拒绝,声音轻柔。
“咕噜……”就在这时,她腹部传来一阵清晰的肠鸣,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无地自容地低下头。
“近卫小姐还没吃晚饭吧?请一起来吧,真的买太多了,我一个人解决不掉。”我再次邀请,语气诚恳。
近卫惠子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默默跟了进来,木屐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并非她天真轻信,而是她之前看到我和安蕾一起进房,以为安蕾也在房间里。
发现只有我一人时,虽觉不妥,但她自信凭借自己的身份、教养和一点点防身术,有能力应对可能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她实在太饿了,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是和伊藤先生闹矛盾了吗?”我看着小口小口、举止极其优雅却明显饿极了的近卫惠子。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即便是吃烧烤,也用小竹签一点点剔下,细嚼慢咽,只是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
脸颊因为辣味而迅速通红,鼻尖渗出细汗,时不时吐着被辣到的小巧舌尖,用手扇风,十分可爱。
“嗯……一点小事。颜桑不用担心,小问题。有水吗?”她不想多谈,轻声转移话题,脸颊通红,眼神躲闪。
“冰箱里应该有吧,我也是刚住进来。”我也不知道迷你冰箱在哪。
近卫惠子显然受不了辣,着急地起身,在房间角落找到小冰箱,拿起一罐看起来像果汁的饮料,打开后顿顿喝下好几口。
“没事吧,近卫小姐?”我关切道,看她辣得眼眶都泛泪花了。
“没事,抱歉,失礼了。”她意识到自己喝得太急,放下饮料罐,用袖口轻轻按了按嘴角,然后对我鞠躬道歉,仪态无可挑剔。
坐回沙发,她看着桌上剩余的、散发着诱人香气和红油的烧烤,表情纠结——既被勾起食欲想吃,又畏惧那火辣的味道,红扑扑的脸颊在灯光下妩媚动人,像个贪嘴又怕辣的孩子。
但饥饿终究占了上风,在灌了几口饮料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串烤翅。
“交流会没安排晚餐吗?”我奇怪,毕竟之后我就和安蕾出去吃饭看电影了。
“不是……只是当时,没什么胃口。”她不想多谈,眼神黯淡了一下。
“近卫小姐真厉害,今天你的字大家都赞不绝口,连刘老师那样的大师都连连称赞。”不说话太尴尬,我找了个话题,虽然我对书法一窍不通,但赞美总是没错的。
“您过奖了,只是从小练习得多而已,熟能生巧。”近卫惠子谦逊道,微微低头。
打开话题后,不算健谈的她在酒精——那罐饮料其实是酒味很淡的水果啤酒,但她显然酒量极浅——和倾诉欲的作用下,竟也断断续续说了不少关于书法、关于日本文化、关于她学习经历的事情。
她的中文比想象中好,只是语调柔软,听着很舒服。
或许也因为她用来解辣的饮料,开始发挥作用。她白皙的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眼神也比刚才朦胧了些,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伊藤先生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锁在门外?不管发生什么,男人都不该这样对待女人,何况是未婚妻。”我觉得无论如何,男人都该爱护和尊重自己的女人。
伊藤健这种行为堪称恶劣,毫无风度。
“不是健君的错……都是我的问题。”也许是酒精放松了心防,近卫惠子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我贬低。
“未婚妻不是处女……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打击吧,尤其是健君那样注重传统和纯洁的人。”她脸上蒙了一层灰败的阴影,声音很低。
“我也不是愿意的……只是,中学时练习体操,跳马运动时不小心……撕裂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委屈地低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和服的袖子,“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完整的、有缺陷的女人……”
“而且今天还让健君在交流会上丢脸了。他不让我吃饭,不让我回房间,惩罚我是应该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