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很短,但很重,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东西在她身体最深处炸开了。
陈桂芝感觉到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体内一胀一胀地跳着,每跳一下都有一股黏糊糊的热流打在肉壁上,又烫又黏。
那感觉像是有人拿一个热水袋顶在她小腹深处,一股一股地往里面灌热水。
她的大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又红了——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恶心。
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液正顺着她的深处往外扩散,黏糊糊的,热乎乎的,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最深处灌满。
那感觉让她从骨子里觉得脏。
王德贵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的。
他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慢慢地软下去,但还没有完全滑出来。
他的呼吸又重又慢,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锁骨上,喷出一片鸡皮疙瘩。
他趴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一种干了体力活之后的满足感,好像他刚刚干完了一天的农活,正蹲在田埂上歇气。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
陈桂芝的脸上全是泪痕。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她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下嘴唇上有一道血印子。
她睁着眼睛看着房梁,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
她的大腿上全是他留下的东西——她自己的淫水、赵大柱的精液、王德贵的精液——混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流到炕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王德贵从她身上下来,站在炕边。
他那根软下来的东西还湿漉漉地挂在裤子外面,上面沾着一层白糊糊的东西,顺着往下滴。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灰蓝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那根东西,擦干净了以后把手帕翻了个面,又擦了擦手。
然后把那团手帕揉成一团,顺手丢在炕沿上。
“那块手帕,”他说,“给你留个念想。”
陈桂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躺在炕上,两条腿微微蜷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床单。
她的眼神是空的,盯着房梁上那根挂腊肉的麻绳,一眨不眨。
王德贵走到灶台那边,拿起赵大柱喝水的搪瓷缸子,也不嫌弃,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水从他嘴角淌下来,他拿手背擦了一下,然后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子,把敞开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他走到屋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桂芝。”
陈桂芝没有应。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村干部的腔调,平稳的,公事公办的,“对你对我都好。我刚才说的不是吓唬你——镇上初中的名额,我给你儿子留着。只要你听话。”
他推开门,走出去。
院门的铁门闩被他拨开,又是咔哒一声,然后院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挤出去,又把院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了。
陈桂芝躺了很久。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
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和午后阳光里的灰尘搅和在一起。
猪圈里那两头猪在哼哼唧唧地拱食,声音隔着院墙传过来,闷闷的。
她慢慢坐起来。
下身涌出一股黏糊糊的东西,凉的,沿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炕席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带着一点点血丝,在炕席上积了一小摊。
那块手帕还搁在炕沿上,灰蓝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像是某个正经人落在这里的东西。
她站起来,腿是软的,膝盖弯里还残留着一股酸胀感。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炕沿。
她走到灶台边,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蹲在院子里开始洗。
她把水从大腿根上浇下去,凉水激得她浑身一激灵。
她拿手指探进里面去掏,掏出一团团黏糊糊的东西,白的,混着水,从指缝里淌下去,渗进泥地里。
她一遍一遍地洗,把那一瓢凉水都浇完了,又舀了一瓢。
大腿根上的皮肤被凉水激得发红,手指头掏得生疼,但她还是觉得没洗干净。
她蹲在那里,水瓢搁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开始发抖。
她没有出声。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腿间的水盆里,溅起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
她咬着嘴唇,把那道血印子又咬破了,咸腥的血珠子渗出来,和眼泪混在一起,淌进嘴角。
她蹲在那里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然后她站起来,把水盆里的水倒了,把水瓢放回水缸边上,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她走进堂屋,把炕席上那块手帕拿起来,走到灶台前,塞进了灶膛里。
灰蓝色的手帕在柴灰里卷了个边,很快就烧起来了,火苗子舔着那团布,把它烧成一小团黑色的灰烬。
她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开始生火做饭。
赵小军放学回来的时候,锅里的稀饭已经熬好了。
“妈,你眼睛怎么了?”他放下书包,看着他妈的脸。
“没事。灶火熏的。”陈桂芝把稀饭盛进碗里,端到桌上,“洗手吃饭。”
赵小军哦了一声,去院子里洗手。
他路过东屋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他妈那铺炕——炕席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还没干透,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
他没有多想,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陈桂芝看着他吃饭,自己一口没动。她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表还是停在三点十七分,那个永远不会再走的时刻。她伸手摸了摸表盘,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