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还是我干得舒坦——”,“有什么好比的。”
“有没有?说嘛。”
“你——”他妈的声音被撞散了,“你舒坦——成了吧——”
“他娘的就问你这一句。老子比他强在哪儿?嗯?”
“你有劲儿——比他有劲儿——哎呀你轻点儿——”赵大柱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粗又得意,像猪圈里的公猪拱翻了食槽。
炕上的席子咯吱声变得更急了,他妈的呻吟声也跟着往上提,一声高过一声,开始还压着,后来就不压了,像决了堤的河水哗哗地往外淌。
赵小军蹲在墙角,浑身发烫。
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他伸手想把它摁下去,结果越摁越硬。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牙齿咬着自己的胳膊,咬出了血印子。<>http://www.LtxsdZ.com<>
他妈在那边浪叫。
他听见他妈的声音又高又长,像母狗叫春似的——他在村里听过狗交配,母狗就是那么叫的。
他不敢往下想了,可他脑子不听使唤,拼命地往那方面想。
他想他妈光着身子躺在那个人底下,想他妈把腿叉开架在那个人肩膀上,想他妈嘴里喊着舒坦。
他恨。恨自己硬了。恨自己蹲在这里偷听。恨他妈这么快就忘了他爹。
他爹才走了不到半年。
“大柱——大柱你等一下——我要——”,“要什么?要这个?”
“啊——”那一声叫得很长,长了像是被人从胸腔最深处拽出来的一根丝,又细又颤,颤着颤着就散了。
然后是赵大柱的吼声。
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滚出来,低沉沉的,像是猪被捅穿了心脏时最后那一声哼哼。
他吼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然后是长长的出气声,像是干了一整天的重活,终于能坐下来歇一歇。
“舒坦不舒坦?”赵大柱的声音哑了。
“舒坦。”他妈的声音也是哑的,但很轻很柔,像是在笑,“你这个死瘸子,劲儿真大。”
“劲儿不大能把你干舒坦?”
“行了行了,别说了。”
赵小军听着他妈的声音,心里头像打翻了一盆滚水。
舒坦。
她说了舒坦。
跟他爹在的时候从来没说过的话,现在她跟另一个人说了。
他想起他爹躺在炕上,眼珠子蜡黄,嘴唇翕动着说小军你好好念书。
他爹还没凉透呢,他妈就在别的男人身子底下说舒坦。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裤裆里,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妈的声音——那个拖着长音的、颤巍巍的“啊——”。
他使劲撸着,想把这些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结果越撸越硬,越撸越热。
他咬着牙,把那些声音和仇恨一起攥在手心里,然后一股热流喷了出来,喷了他一手。
他蹲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抵在冰凉凉的土墙上。手上的东西慢慢凉了,变得又黏又腥。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地揉眼睛,揉出了眼泪。
东屋那边又传来动静。
“大柱——你又来——”,“才一回。急什么。”
“你不累?”
“杀猪都没杀够,干你能干够?把身子翻过去,屁股撅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这样不累?”
“翻过去。”
他妈没有再说啥。
炕上的席子咯吱响了一声,然后又是那种节奏——先是慢的,一下一下像是往地里砸夯,后来就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席子咯吱咯吱响得像要把炕压塌了。
“桂芝,你这屁股真他娘的肥。”赵大柱的声音夹在喘息中间,断断续续的,“圆得跟磨盘似的——摸着全是肉——”
“你别光摸——”
“急什么——我摸摸——这儿——”,“啊——你别弄那儿——”,“这儿舒坦?嗯?是不是这儿?”
“是——是这儿——就是那儿——别停——”赵大柱又笑了,还是那种得意的、粗野的笑。
席子的咯吱声更急了,中间夹着他妈一声接一声的浪叫,叫得比刚才还响,还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被一层一层地剥开了,剥到最后只剩下一颗跳动的、赤裸裸的核。
赵小军把耳朵从墙上挪开。
不能再听了。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炕上,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可声音还是从墙那边传过来——他妈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一连串短促的尖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赵大柱的吼声也跟上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长,更沉,像是把胸腔里憋了半个月的闷气一股脑全吼了出来。
然后是静。
很长很长的静。
赵小军听见东屋的门开了。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出来,到院子里往地上吐了口痰,又去灶房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竹竿戳地的声音在堂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东屋。
门关上了。
“桂芝。”赵大柱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隔着墙闷闷的。
“嗯?”
“德厚干完了是啥样?”
“你提他干什么。”他妈的声音有些恼。
“我就问问。他完了事,是翻身就睡,还是抱着你说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妈才开口。
“他翻身就睡。打呼噜。”
“那你倒贴他不?”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我倒贴你。”说完又补了一句,“再说,老子比他有劲儿。他干你两回就没劲了,老子能干你半宿。”
“你就知道干。”
“你不也舒坦?刚才叫得跟什么似的,你自己没听见?”
“你闭嘴。”他妈的声音里带着笑,不是恼,是那种被说中了以后软绵绵的笑。
赵小军把被子蒙在头上,使劲地闭上眼睛。
可是他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他妈光着身子躺在赵大柱身边的模样——他看见他妈那对白花花的奶子贴在赵大柱黑乎乎的胸膛上,奶头还是深褐色的,刚被赵大柱含过,湿漉漉地挺在那儿。
他看见他妈拿手搭在赵大柱的腰上,手指头轻轻摩挲着那道旧伤疤。
他看见赵大柱嘴上叼着根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他看见他妈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笑意,那笑意软软的,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
他睁开眼。不看了。不看了。
可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桂芝,你还戴着他那块表?”
“嗯。”
“睡觉也不摘?”
“不摘。”
“为啥?”
“戴惯了。摘了睡不着。”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戴着吧。”竹竿在墙上磕了一下,“戴着也挺好。让你戴别的你也戴不惯。”
他妈没有说话。
然后赵大柱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