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的倔强。
她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手指顺着他颧骨的轮廓滑下来,停在他下巴上那道胡茬扎手的棱角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一个杀猪的糙汉子,忍了两个星期,换作别的男人早跑出去找野食了。
他没有。
他每晚都回家,每晚都老老实实躺在炕上,偶尔忍不住了顶多拿手指在她身上蹭几下又缩回去。
他是真心疼她,也是真心疼她肚子里这个娃。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炕头上那卷卫生纸,扯了两张。然后她的手顺着他紧绷的小腹往下滑,握住了他那根还没软下去的东西。
“桂芝?”赵大柱愣了一下。
“别动。”她说,“我用手。”
她的手很凉,刚在被子外头晾了半天,握住他的时候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生涩地上下动着,手指头又细又软,跟他自己粗糙的巴掌完全是两回事。
她靠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口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侧着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轻哼了一声。赵大柱转过头看她,发现她的脸又红了,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两条腿不自觉地并在一起轻轻蹭着。
“……你咋了?”
“没事。”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可她骗不了他。她握着他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别的什么。
赵大柱伸手按住她的手。“别弄了。越弄你越难受。”
陈桂芝咬了咬嘴唇,松开了手。
赵大柱把被子给她拉上来盖好,盖到肩膀。
他的手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下,轻轻地摸了一下那个微微鼓起来的弧度,然后从她身上翻过去,光着脚下了炕。
“你上哪去?”
“……茅房。”
赵大柱拄着竹竿摸黑走到院子里。
他没有去茅房,站在廊灯底下。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但底下那根东西还是硬着的,硬得发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东屋亮着的灯,咬了咬牙。
自己的女人怀着他的娃,医生说了不能碰。
他的右手攥了半辈子杀猪刀,刀把被他攥得磨出了包浆。
他把右手伸下去,自己解决。
粗糙的手指裹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玩意儿,比平时更快更用力地撸动着。
他靠在猪圈的土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的全是陈桂芝。
他想起她刚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憋得通红,嘴唇又红又肿,想起她白布背心领口里晃着的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想起她水汪汪的眼睛,想起她握着他的时候手指又凉又软。
他闷哼了一声,咬着牙把那股子邪火交代在了手心里。
完事以后,他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
廊灯的昏黄光线照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东屋的窗户,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但身体里的那股燥总算是泄掉了,脑子也清明了。
他走到井边打上来一桶凉水,把手洗干净,又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激得他又打了个哆嗦。
他拄着竹竿轻轻推开东屋的门。
陈桂芝侧躺在炕上,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摸黑上了炕,把竹竿靠在炕沿上,在她身边躺下来。
陈桂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轻轻地摸着他锁骨上的汗珠。
“……弄完了?”
“嗯。”
“以后别去茅房。”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困意,“就在屋里就行。外边冷。”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黑暗里,他把手轻轻搁在她小腹上。
那里头有个小东西在慢慢长大,现在还感觉不到,但他知道它在。
再过九个月,他就会有一个亲生的娃,不管是男是女。
他赵大柱这辈子,能有个自己的娃,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