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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乡野风流之改嫁 > 第22章 生了个女儿

第22章 生了个女儿 发布页: www.wkzw.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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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芝的肚子跟吹了气似的,一天比一天大。

到了最后两个月,走路都得扶着腰,一步一步挪,从堂屋走到院门口要歇两回。

赵大柱什么活都不让她干,连择菜都不行,她一拿菜篮子他就夺过去,说“你坐着,我来”。

转眼就到了六月。

麦子刚收完,地里只剩下一茬一茬的麦茬,远远看着像一片黄褐色的刷子头。

天气热得邪乎,蝉在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的,狗趴在墙根底下吐着舌头喘气。

赵大柱在堂屋的房梁上吊了个小风扇,花了他四十多块钱从镇上买回来的,风不大,嗡嗡地转着,好歹能扇出点凉风。

六月初六那天,陈桂芝发动了。

中午刚吃过饭,陈桂芝正坐在廊檐下扇扇子,忽然觉得肚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把裤子洇湿了一大片。

她叫了一声,赵大柱正在院子里磨刀,听见叫声把刀一扔就跑过来了。

“咋了?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陈桂芝扶着腰,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羊水破了。”

赵大柱慌得连竹竿都差点忘了拿,跑到巷子口又折回来,把竹竿攥在手里,又跑出去找赵婶。

赵婶是村里的接生婆,接了二十多年的生,正在自家院子里晒麦子,被赵大柱拽着袖子就往村口跑,围裙都没顾上摘。

“慢点慢点,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拽散架了!”

赵婶来了以后把赵大柱推出东屋,说“男人别进来,烧热水去”。

赵大柱蹲在灶房里烧了一锅又一锅的热水,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颧骨往下淌。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灶火,两只手攥着竹竿,竹竿被他攥得吱吱响。

灶房里热得跟蒸笼似的,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但他好像感觉不到,就那么蹲着,盯着灶火,嘴唇绷成一条线。

从中午到傍晚,东屋里一直传来陈桂芝压抑的喊叫声。

赵大柱把水一锅一锅地端到东屋门口,赵婶接过去又把门关上。

他站在门口听了又听,听见里头桂芝在疼,疼得直哼哼,又使劲忍着不肯喊出声来。

他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攥着竹竿,指甲盖都攥白了。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天擦黑的时候,东屋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那个声音又尖又亮,跟刀子似的划破了傍晚闷热的空气。

赵大柱猛地站起来,竹竿倒在门槛上,他没顾上捡,一瘸一拐地冲到东屋门口。

赵婶推门出来,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旧被单里的婴儿,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

“是个闺女。六斤三两。母女平安。”

赵大柱伸出双手。

他那双杀猪的手,骨节粗大,掌心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能一刀捅进猪脖子里连眼睛都不眨。

可接过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低头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努一努的,像是在找奶吃。

院子里那盏廊灯正好亮起来了,昏黄的光照在婴儿脸上,把她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照得暖融融的。

赵大柱的喉结上下一滚,眼眶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咧了咧嘴,想笑,但嘴角刚翘起来又往下撇了,脸上的表情又想笑又想哭,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也有闺女了。”他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抱着闺女走进东屋。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汗水味。

陈桂芝躺在炕上,头发被汗浸得透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脸白得像一张纸。

但看见他抱着孩子进来,她笑了。

还是那个笑——从嘴角一点一点往外漏,想收都收不住,不是那种大大的笑,是那种压不住的、从心底里往外冒的、亮堂堂的笑。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你看她,像谁?”陈桂芝的声音有点虚,但语气是高兴的。

“像你。”赵大柱在炕沿上坐下来,把闺女轻轻放在她旁边,“像你好看。”

“鼻子像你。”

赵大柱低头仔细看了看闺女的小鼻子,塌塌的,小小的,跟自己那个蒜头鼻子一点都不像。但他还是点头,很认真地说:“嗯,像我。”

陈桂芝笑出了声,笑得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又忍住。她伸手摸了摸闺女的小脸蛋,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大柱。

“给她起个名吧。龙腾小说.coM”

赵大柱想了想。

他不识字,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

他坐在炕沿上想了半天,手指头搓着竹竿,眉头拧成一团,比杀一头最难杀的猪还认真。

然后他抬起头来,说:“叫宝珍吧。赵宝珍。咱家的宝贝,珍贵的珍。”这个名字他在心里琢磨了几个月,问过村里识字的会计,会计说珍是珍贵的意思,他就记住了,没事就在心里念叨,念了无数遍了。

“宝珍。”陈桂芝念了一遍,“好听。”

赵大柱咧嘴笑了,笑得右眼下那道疤都皱了起来。

赵小军是从学校赶回来的。

赵大柱托村口小卖部的刘婶往镇上捎了话,赵小军请了假,一路跑回来的。

八里地,他跑得满头是汗,衬衫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能拧出水来。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赵大柱正蹲在井台边上洗尿布。

那双杀猪的手泡在凉水里,搓着一块巴掌大的棉布,搓得认真极了,搓完了还举起来对着廊灯的光照一照,看看还有没有印子。

赵小军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愣了好一会儿。

他从来没有见过赵大柱洗衣服,更不用说洗尿布了。

那个他印象里永远拿着一把杀猪刀、身上带着血腥味的男人,现在正蹲在井台边上,两只手被凉水泡得通红,小心翼翼地搓着一块尿布,跟搓什么金贵物件似的。

“回来了?”赵大柱抬头看见他,站起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你妈在屋里,进去看看你妹妹。”

“妹妹?”赵小军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叫宝珍。”

赵小军走进东屋。

窗户开着,傍晚的凉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麦秸和泥土的腥甜味。

陈桂芝靠在被垛上,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

她看见赵小军进来,招手让他过来。更多精彩

“快来看看你妹妹。”

赵小军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眼睛已经睁开了,乌溜溜的,正盯着他看——或者说,正盯着他那个方向看,这么小的婴儿还看不清什么东西。

她的手指头细得像火柴棍,攥成一个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发;布页LtXsfB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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