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得很沉。我半夜翻身把脸埋进他肩胛——他迷迷糊糊把我搂住,说‘姐别怕’。我说我没怕,他说不是,是他一直在怕——怕自己不够好,怕孩子会像他一样在单亲家庭长大,怕我后悔。我说不会——以后孩子问妈妈为什么没有跟别人结婚,我就告诉他——因为你爸是你妈这辈子唯一一个在开会时把秘书的头按在办公桌下喂奶还顺便把港口案第三页到期日改掉的混蛋。也是你妈从小到大唯一敢在她摔筷子之后还把她拉进自己房间打游戏的人。”
她低头吻住他锁骨——那里还有上次她高潮时咬出的旧齿印。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圈已经结痂的凹痕,然后离开,用拇指把它和自己刚才在茶室里不小心被旧铁柜边缘划伤的手心伤口并排放在他面前。
两片创可贴不知什么时候都掉了,各自渗出极淡的透明组织液。
“你看。今天何煜来告我之前,我在办公室把所有文件都叠整齐连他那年第一次帮我搬档案柜时替我磕破的旧铜锁片也放在信封里还给他。他走以后我在你楼下树下站了一会儿——不是犹豫,是在想我以后怎么形容你。后来我想通了——你就是你。你就是每次在床上操完我还把指尖伸进我紧咬的牙关,自己咬着枕头替我忍下一次痉挛的小人。你就是一边顶着姐的子宫口一边帮她换创可贴——也不是好人,不是混蛋,是那个从妈走以后替我把所有没用完的邮票背面都写上‘不要哭’的笨蛋。”她重新跨上他腰,这次不是隔着衣服——她把针织衫和孕妇裤全脱掉。
赤裸的孕体在落地灯暖橘色光里泛着极淡的光泽。
乳房大了半圈,乳晕颜色深了一些,挺翘的孕肚在光线下能隐约看见皮下毛细血管扩张的纹路——还没有妊娠纹,只有一层极细极软、肉眼几乎不可见但摸上去就能区别于之前的绒毛。
她把他推倒在沙发靠背上,自己扶着他的肉棒对准阴道口——那圈比以前更充血更肿胀的紫红色括约肌在孕期激素作用下变得异常敏感,龟头刚碰到她就浑身一颤。
但她没有退缩——她自己慢慢往下坐,让他的冠沟撑开那层因孕激素而比平时更紧致更烫的阴道内壁。
她的宫颈口因为怀孕微微前移,龟头在进到一半时就顶到了那圈比以前更硬更关紧的入口。
她停下来喘了好一会儿,额头抵在他眉心,汗珠从鼻梁滑到他嘴唇上——他伸出舌尖把她的汗舔掉。
“小辰——你刚才说何煜以后不会再来了——你吃醋了吗。”
“吃了很久了。那年在电梯前撞见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比我更好。他懂法,懂你,从不在你生气的时候插嘴,不会把你在办公桌上操哭。但他不懂一件事——你从小就不需要更好的男人。你只需要一个在你每次拍桌子说不签时还敢把你拉进同一道门里的人。你刚才在茶室把他彻底放走了——以后姐你不用再每天核对何煜手写旧信有没有新的掉页。”他的手指从她小腹滑下去,拇指压住那颗刚从包皮里探头的深红阴蒂——孕期使它比平时更肿大更敏感。
她仰头倒吸一口气,宫颈口在自己主动下坐的深度上猛然痉挛了一次。
然后她开始上下套弄——不快,是孕妇式的缓慢起伏,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坐得更深、更到底。
她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道隆起和每次她吞到底时从他腹部与她子宫之间传上来的龟头轮廓,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拉到她小腹下方——那里有一个刚刚好能容纳他手掌的弧。
“你看——你每次顶到最里面,孩子就在你手背旁边翻身。他听得到你的龟头撞宫口——上次b超时医生说宝宝听到外部声响就会动。你今晚可以告诉他——爸爸在操妈妈的时候他还在妈妈肚子里自己翻了个身,你把手放在这儿别动——他又动了——不是怕,是他在跟你击掌。你感觉到了吗——你儿子在你妈肚子里对你抗议——他以后长大要是问他为什么姓凌——”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腹上拉到两人身前,让他那只无名指上还挂着的素圈银戒抵在她纹身边缘,“因为这枚戒指你妈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人的。你外婆走之前把最后一块邮票撕给我,背面写着‘不要哭’。后来我在你爸办公室被他第一次操到翻白眼,那页邮票没了——他把我整个人从办公桌推到玻璃上,我的眼泪把邮票背面墨迹泡糊——但那三个字现在还在你爸无名指上。以后你每次看到这枚戒指就会想起来——我当年怀着你,在怀你的时候还骑他——他现在不敢顶是因为怕伤到你——以后你大了,你教他——你不要告诉他你妈今晚还在他面前自己把第二根脚趾塞进自己阴道——多满足她。”
她从脚趾上把刚才何煜戒指留下的吻痕轻轻按在孕肚最高点旁边,然后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
舌头推入他口腔时,她的身体再次往下坐——这次坐到底,她的肛门括约肌在孕期激素作用下也变得更松弛,他同时把拇指推进她菊穴。
她低头看着自己腹部,孩子隔着子宫壁翻了个身,和他推入她肛门的拇指节奏刚好错开。
两边的填满都在孕中期同一个摇摇欲坠的平衡里各自扩张。
他在这个姿势里抽插了很久,直到她在一声极压抑的闷叫中仰头翻白眼——这次她没有叫他的名字,叫的是孩子还未取的小名。
她在痉挛中低头把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腹侧胎动的同一位置,让他隔着腹壁、子宫、羊水三层屏障,和儿子第一次在同一秒钟确认爸爸在操妈妈时他也醒着。
然后他射了——全数灌进宫颈口外侧的阴道深处,精液混着她孕中期比平时多几倍的宫颈黏液从交合缝隙倒流到两人大腿之间。
房间里只剩她断续的喘息和那只放在她腹部仍不间断轻轻叩回应的胎动。
窗外海城的暮色渐沉,远处江面货轮汽笛拖长尾音。
她瘫在他怀里,用手背擦掉他锁骨上自己刚才新咬的齿印边缘残余的汗珠。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无名指上那道被自己旧手表带磨出来的淡红勒痕——和她脚趾上今天刚摘掉的何煜戒指压痕刚好平行,就像她办公室抽屉里一直锁着两张叠在一起却从不出现在同一份合同上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