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交谈,但小舞的视线会每隔几分钟往他那边扫一次。
频率稳定得像钟摆。
- 下午在训练场。
有时参与训练,有时在一旁看书。
弗兰德已经把他当成了半个客座教师——六十五级控制系战魂师在任何中级学院都足够当高级教师了。
- 晚饭后在小实验室继续配药到约莫亥时。然后回房间,点一盏灯,看书,大概子时灭灯。
平静而规律。几乎完美得可疑。唯一不规律的——是他房间的访客。
第一夜,没有人来。临的房间灯在亥时熄灭,没有访客,没有动静。
第二夜,小舞在丑时二刻出现在客房区走廊里,穿着带兜帽的披风,光着脚,走路无声。
她在临的门口只待了不到一炷香就出来了——这个时间只够口交,不够做更多。
出来时她的面色比进之前正常了许多,但走路更轻快了一些——显然压制效果让她舒服了。
第三夜,没有人来。但临房间的灯一直亮到亥时四刻。窗纸上映出他伏案写东西的身影。偶尔翻书。偶尔提笔记录。始终独自一人。
朱竹清在屋顶上熬过了三个不眠之夜。
她的幽冥灵猫武魂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耐力,但连续三夜不睡也让她的猫瞳下出现了淡淡的阴影。
戴沐白在第三天训练后拦住她,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她用【没事】两个字打发了。
但她确实有心事。
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不是期待临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是期待在屋顶上蹲守时那种隐秘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全局的掌控感。
她掌控着所有人的秘密——小舞的口交、宁荣荣的治疗、临的作息。
整个学院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游戏的棋局。
弗兰德不知道,大师不知道,柳二龙不知道,戴沐白不知道,唐三——尤其不知道。
这个想法让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正在缓慢地、一点一滴地侵蚀着她【保持距离】的初衷。
第四天的傍晚,意外发生了。
朱竹清正在竹林中进行夜间巡逻(这是她的正常值班任务,与监视临完全无关——她这样告诉自己)。
当她走到竹林与药圃交界处时,一头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百年魂兽突然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紫电貂,速度快到令人发指,毒牙上泛着紫色荧光。
朱竹清本能地进入幽冥灵猫附体状态,猫耳炸开,猫尾绷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闪过了紫电貂的第一击。
但紫电貂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
它能在半空中变向——这不是普通百年魂兽能做到的。
除非它有变异的敏捷型魂环。
第二击从她背后袭来,毒牙对准了她的后颈。
她来得及闪开,但需要转向——转向需要零点一秒,而紫电貂的速度太快了——
一道深灰色的光环从她身后飞出,精准地套住了紫电貂的脑袋。
那只百年魂兽在半空中被定住了。
不是眩晕,不是麻痹,而是一种比两者都更高级的控制——它的大脑被某种力量暂时【屏蔽】了攻击指令。
紫电貂呆在原地,眼睛里闪着迷惑的光,然后转身钻回灌木丛消失了,仿佛从未发生过攻击。
朱竹清转身。临站在她身后五步远,右手微微抬起——那是控制系魂师释放魂技的标准手势。然后他放下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的魂技。】朱竹清盯着他的手。
【你看到了。】
【你救了我。谢谢你。】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寡淡,但她的猫耳在发间微微转动了一下——那是幽冥灵猫对强者本能的认可。
她犹豫了片刻,又说,【你能控制魂兽的攻击意志——这比一般的定身技强很多。这种魂技,至少是六十五级以上的层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六十五级控制系。你早知道了。】
【你的武魂呢?】
【不是在这里讨论的。最新?╒地★)址╗ Ltxsdz.€ǒm】临收起魂环,转身往回走。但朱竹清叫住了他。
【等一下。】
临停下脚步。
【你刚才——】朱竹清犹豫了一下,【——你离我只有五步。你的魂力在我身上扫过了一遍。我感觉到了一股——一股热量。】她皱着眉,仿佛在努力描述一种陌生的感觉,【不像宁荣荣说的那种燥热,是另一种。更像是——】她突然收住了话头,因为那个类比脱口而出之前太荒谬了。
更像是猫在篝火边打盹时那种慵懒的暖意。
但她说出来就输了。
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朱竹清在整个四天的观察中都没有见过的细微变化——不是漠然,不是评估,而是一种近似于认可的神色。
【你没有对我开放武魂,】他说,【但你刚才主动喊住我,对我表达了感谢。这种情绪上的【开放】虽然不如魂力共振那么剧烈,但也会产生微量魂力接触。你觉得到了暖意——那是你体内的幽冥灵猫武魂在近距离接触淫神之力时产生的反应。不是感染,只是——共鸣。】
【共鸣?】
【幽冥灵猫和淫神之力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暗属性的。暗属性对暗属性天然亲近,就像火属性对火属性。你的武魂不会排斥我的魂力——除非你主动激活防御机制。它会觉得我的魂力是同类。但【亲近】和【融合】是不同的。只要你不主动对我开放武魂,共鸣就只是共鸣。】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竹林里的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如果——】她开口,然后停住了。
【如果?】临等着她说下去。
【如果我想了解这种共鸣能到什么程度——不是感染,只是共鸣——需要怎么做?】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说完后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这句话会永远在心里烂掉。
但刚才那短暂的一次共鸣,那股从临的魂力中传来的暖意,是她在十八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
戴沐白的白虎武魂给她的感觉是压迫——同级别的兽武魂总是互相较劲。
大师的理论著作给她的感觉是枯燥。
弗兰德的关心给她的感觉是负担。
但那股暖意让她想到了一件事——小时候在星罗帝国朱家的宅邸里,她曾经养过一只黑猫。
那只猫每天晚上会跳上她的床,蜷在她身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是她记忆里唯一让她感到安心的事情。
后来那只猫被朱家的长辈以【影响修炼】的理由送走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过那种安心的感觉。
刚才那暖意,让她想起了那只猫在她身边打呼噜的夜晚。
临看着她。他的深灰色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了什么——但太快了,朱竹清来不及捕捉。
【共鸣练习的话——】临想了想,【不需要你对我开放武魂。也不需要魂技增幅。只需要像刚才一样——我在你身边释放微量的魂力,你让幽冥灵猫武魂保持在附体状态,但不激活防御机制。一周一次,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