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是宣雨城一方势力,其阁内修士不少,而且据传明灵宗的少阁主身具土灵体质,并且修炼土行功法有成,已然步入化灵境九重天,距离朝元境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月色下!
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在后院内修炼,随着灵力涌动,道道土黄光华萦绕。
便在这时,一道血色刀芒凭空出现,撕裂了半空中的云层,将月华染成了血红。
“何人敢袭杀我?”
华服男子只觉一股蕴含着凶戾气息的杀伐袭来,他下意识的运转灵力,土黄流光化作了一条土龙,骤然轰出。
可惜的是,刀芒太过恐怖,根本不是他能抵御的,仅是刹那间,土龙便炸开。
华服男子脸色一白,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刀芒已至,蕴含着无穷的杀意。
绝望的眸光中,倒映出了袭杀他的身影。
浑身裹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手中持一把血色长刀。
这是黑袍魔修?
华服男子呼吸一窒,瞪大了双眸。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剑意照亮了整个明灵宗。
剑意与刀意碰撞,恐怖的涟漪荡开,青石地板裂开,漫天碎石飞溅。
而此刻,黑袍魔修意识到不对劲,立刻遁入黑夜中。
宁清秋同样化作了一道剑光追了出去。
直到出了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荒山时,天地间不知何时萦绕起了水色剑意。
剑意将此地包裹的密不透风。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蕴含着山岳之威的剑意。
黑袍魔修身形被逼出,只能抬起血色长刀。
轰隆!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黑袍魔修身躯嵌入了地面中。
而他那一身黑袍却也被剑意撕碎,露出了真容。
“安宗主!”
“果然是你!”
宁清秋手持长剑,静立在半空中,看着那熟悉的面容。
安奉天面容无喜无悲,周身灵力涌动,竟然将那一道厚土剑意给震散了:“巡使是何时开始怀疑安某的?”
宁清秋淡淡的说道:“从你主动将宣雨城相关玉简以及长老令牌交给我开始!”
安奉天不解道:“此举有何不妥?”
宁清秋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并无不妥,但一切太过顺利了!”
“好像有人故意将我的眸光引至听风阁,最后发现其与血神阁有关联。”
“而在之后,我将韩献诛杀,所有一切都顺理成章。”
“可这真的正常吗?”
“若是如此,为何安宗主此前没有查到?”
“偏偏我来了之后,一切便水落石出?”
黑袍魔修杀人取脏之事并不复杂,只要能找到切入点,很容易便可发现听风阁。
哪怕无法查出韩献是血神阁之人,也该有相关的信息记载。
可安奉天给他的玉简内,却从未提及此事。
“仅凭这一点,恐怕不足以令巡使怀疑安某吧?”
安奉天并不着急,反而好整以暇的将衣裳上的灰尘清理干净。
“的确光凭这一点,还没让我产生怀疑,但在我看了安宗主给我的玉简后,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黑袍魔修杀人从不看对方属于哪一方势力,只要符合五行之属,并且踏足化灵境,便会成为他的目标。”
“如此,宣雨城内诸多势力的修士都纷纷遭到了袭杀。”
“可诡异的是,乾元宗竟然没有任何一名修士遭劫!”
“我想这不是巧合,而是黑袍魔修可以避开了乾元宗。”
“为何要避开乾元宗呢?”
“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黑袍魔修怕彻底惹怒乾元宗,从而引来围剿。”
“第二,黑袍魔修与乾元宗相熟,怕被认出!”
毫无疑问,第一个猜测不成立。
因为黑袍魔修每次面对乾元宗的围杀,都能够全身而退。
所以便只剩下第二个猜测。
与乾元宗相熟,又能清楚的知晓宣雨城内各方势力的信息,除了听风阁外,其实还有乾元宗内部之人。
因为乾元宗掌控着整个宣雨城。
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宗门内有多少位化灵境,修炼什么功法,都会记录在乾元宗的相关玉简内。
如此,听风阁有嫌疑,乾元宗一样也有。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直到昨日与安宗主辞别时,安宗主在知道韩献是血神阁之人时,却未多问,直接咬定他是黑袍魔修时,我心中的疑虑更甚。”
“安宗主为何那么急着确定黑袍魔修?”
“恐怕是想我与师姐尽快离开宣雨城,以免妨碍到安宗主,或者说妨碍到黑袍魔修杀人取脏。”
安奉天叹了一口气:“百密终有一疏,倒是安某着急了!”
宁清秋再次问道:“其实安宗主应该不是左撇子吧?”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制造出了这一个明显的特征。”
“或者说,你从开始便想好了退路,一旦此事败露,便找一个替罪羊。”
“这个人便是血神阁的韩献!”
他与黑袍魔修有过一次交锋,其用左手刀,与韩献用左手刀有着明显的区别。
前者刀道的确霸道诡异,但却透露着一种不协调的怪异,后者则没有这一点。
安奉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由赞赏道:“巡使不仅剑道修为卓绝,而且心细如发,难怪可以在六峰论剑中取得第一。”
显然,他调查过宁清秋的来历。
似想起了什么,宁清秋道:“我想安宗主与韩献不仅相熟那么简单,恐怕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吧?”
在他与韩献交手时,他质问对方是否是黑袍魔修时,对方并未否认,也未承认,显然是知道内情之人。
安奉天大方的承认,并且还道出了两人的关系:“我与韩献的确有交易,他助我恢复道基,而我则对血神阁收集血奴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清秋眉头皱起:“这个恢复道基的方法,便是杀人取脏?”
“杀人?”安奉天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五十年前,是我安奉天不惜所有,救了整座宣雨城的人。”
“而现在,他们只是用自己的五脏报答安某而已!”
“若没有安某,他们根本活不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