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便来到了青钺城。
此时,城中街道上,一盏盏花灯亮起,将整座城池映照的如同白昼。
彤红的光芒所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了斑驳的光影。
宁清秋与夙莘并肩走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稚童们手持小巧的花灯,追逐嬉戏,商贩们吆喝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与小食,空气中弥漫着烤栗子,香酥的焦香。
宁清秋顺手买了一些小食,拿着油纸袋装着,分了一袋给夙莘:“尝一尝,味道不错的。”
夙莘并未拒绝,拿起了一颗烤栗子放入了口中,焦香甜糯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不由露出了一抹浅笑:“的确不错!”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两旁的柳树皆是挂着一个个红色的小布囊,不少男女走过,顺手取下一个,看着手中的纸条沉思着。
宁清秋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布囊里放着的纸条上,都写着各种各样的灯谜。
夙莘似来了兴致,抬手取下了一个布囊,打开了纸条,红唇轻启道:“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打一物!”
“林师弟觉得是何物?”
“是‘画’!”
宁清秋并未思索多久,便给出了答案。
夙莘眨了眨眼睛,不由夸赞道:“林师弟倒是聪慧!”
宁清秋见状,也取了一个灯谜,缓缓读出:“红娘子,山高楼,心里疼,眼流泪,打一物!”
沉吟片刻,夙莘莞尔一笑:“蜡烛!”
“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打一物!”
“扇子……”
两人并肩而行,猜了几个灯谜后,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座小桥边。发布页Ltxsdz…℃〇M
桥下河水潺潺,河里花灯成片,美轮美奂。
看着一桥头边琳琅满目的花灯,宁清秋从小摊上买了两盏,将其中一盏递给夙莘:“我们一人一盏!”
夙莘眸光落在了手中的花灯上,只见花灯通体晶莹剔透,花瓣层层叠叠,中心燃着一簇小小的火焰,仿佛一朵真正的莲花在夜色中绽放。
她在看着花灯。
宁清秋却是在看着她!
橙红的光芒映照在了夙莘的脸上,为她那绝美无暇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晕。
梦境中的莘姨,比现实中的莘姨少了几分熟韵妖娆,但却多了一丝娇媚可人。
察觉到了他的眸光,夙莘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宁清秋摇了摇头,不由笑道:“只是夙师姐在花灯的映照下太过惊艳,让我一时着迷了而已!”
夙莘白了他一眼,但眉宇间的笑意却是浓郁了几分:“油嘴滑舌!”
宁清秋道:“实话实说罢了。”
夙莘驻足在河流边,几缕发丝随着微风轻漾,带起了缕缕沁人的发香。
曼妙的娇躯上裹着紫色长裙,却难掩那玲珑浮凸的曲线,在月夜下美得如诗画。
她侧过头,幽幽地望着他:“林师弟是不是对每一个好看的女子,都会这般油嘴滑舌?”
宁清秋弯下了腰肢,将手中的花灯放在了河流上,任其顺流而下:“你觉得我是这样轻浮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要不然昨夜,你怎会突然那般轻薄于我?”
夙莘美眸内闪过了一丝狡黠,缓缓蹲下了身子,也将花灯放入了河流。
宁清秋无奈一笑,解释道:“那是因为情不自禁!”
“为何会情不自禁?”夙莘不由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是因为我与你梦中的‘莘姨’相似?”
宁清秋沉默片刻,柔声道:“若我告诉你,你就是她,你相信吗?”
夙莘怔了怔,面露茫然之色:“若我是她,为何会没有记忆?”
“因为梦境影响到了你。”
“让你忘却了现实中的一切。”
宁清秋站了起来,还是选择了坦白。
夙莘并没有第一时间否决这个说法,仅是静静地看着和他:“你既然说我是她,那你应该对我很了解。”
宁清秋站在了河岸上,看着那无垠的夜空,眸光映出漫天星辰:“夙师姐喜欢紫色。”
夙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色长裙,不置可否:“还有呢?”
“喜欢吃桃花酥!”
“还有呢!”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传音道:“夙师姐是白馒头!”
“什么白馒头……”
夙莘刚有些疑惑,但下一瞬俏脸却是骤然染上了妩媚的红霞。lтxSb a.Me
提及这私密之事,她贝齿紧咬,只觉脸颊耳根发烫,羞恼地抓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扭:“是不是师姐告诉你的?”
宁清秋哭笑不得:“你觉得宁师姐会和我说这些吗?”
夙莘动作一顿!
的确,虽然宁汐对他极为关切体贴,但不可能会透露自己私密之事。
“夙师姐若还不信,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
宁清秋说着,浑身荡起了佛光,双手合十,诵念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夙莘微微一愣:“明欲经?”
“《明欲经》是莘姨交给我的。”
“只为助我摆脱虚弱的体质,从而拜入太一剑境。”
宁清秋散去了佛光,幽幽一语。
夙莘却是陷入了沉思。
父亲身陨前,将《明欲经》交到了她的手里。
这些年来,她虽未修炼此功法,但却也没交给任何人。
宁清秋再度道出了一个隐秘:“除此之外,我还知晓夙师姐并非是人族,而是半妖!”
夙莘沉默了下来!
她感觉到宁清秋并未说谎。
因为无论是白馒头,还是《明欲经》,以及半妖的身份,若非与她关系无比亲密,绝无可能知晓。
夙莘眸光落在了那在夜空中盛开的烟花上,似梦呓般呢喃着:“所以,这方天地真是一个梦境吗?”
“的确是梦境。”
宁清秋想了想,便将嗜睡症,以及梦樱神树之事尽数道出。
“难怪我对你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难怪你提及‘莘姨’二字时,我会心生悸动……”
“可我为何想不起来!”
夙莘静静地倾听完,眸光时而迷茫,时而清晰,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宁清秋急忙问道:“莘姨,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为何我想不起来……”
“我怎能想不起来。”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痛苦,眸中泛起了血丝,娇躯微微颤抖。
见状,宁清秋心痛如针扎,连忙抱住了她,轻声安慰道:“想不起来,那便不要强求!”
夙莘缩在他的怀里,久久未能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抬起头来,一字一语道:“帮我想起来!”
她知道,现实的记忆很重要。
若无法想起来,不仅是她会被困在梦境里,就连宁清秋也无法出去。
宁清秋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帮夙师姐想起来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