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共七层。\"
\"地面一层至二层,筑基期至金丹期弟子可入。一层藏书三万四千卷,黄品为主,少数玄品低阶。二层藏书一万二千卷,玄品中阶、高阶为主,少量黄品超阶。\"
\"地面三层,元婴期执事可入。藏书七千卷,少数玄品超阶,地品低阶为主。\"
\"地面四层,化神期长老可入。藏书三千二百卷,地品中阶、高阶为主。\"
\"地面五层,合体期殿主可入。藏书一百六十卷,地品超阶为主,少数天品低阶,。\"
\"地面六层,岛主可入。藏书十六卷,全部为天品中阶。\"
\"地面七层,仅历代宫主可入。藏书三卷。具体内容,书灵无可奉告。\"
张正听完,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他谢过第二层的书灵,走回一楼,从侧门出去,绕到藏经阁正门。
正门的那位灰袍老者还坐在长桌后面打盹,鼻尖那滴灵液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一层幽光。
张正走到桌前,从怀里取出娘亲那枚长老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老者睁开眼睛。那道目光在令牌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张正脸上。\"萧长老的令牌。她借给你了?\"
\"是,只借一天。\"
老者从桌下摸出一枚竹牌丢在桌面上,牌面上刻着一道细密的暗金色纹路。
\"拿着。这枚竹牌能带你上四层。四层只能待两个时辰,超时了会被阵法弹出来。第四层的功法不能外带,只能在阁内借阅。你记下多少算多少,不能拓印。\"
张正拿起那枚竹牌,入手温热,和娘亲的玉令触感不同。他朝老者弯了弯腰,然后转身走进了通往塔深处的廊道。
他没有在第一层和第二层停留。
他穿过大厅,沿着中央的螺旋石梯上行。
楼梯口每一层都悬着一道禁制光幕,第三层是墨绿色的,第四层是暗金色的。
他举起那枚竹牌,暗金色的光幕在触及竹牌的一瞬间像被火烧过的蜡一样缓缓融化,裂开一道窄窄的入口。
他侧身挤了过去。
第四层的光线比前三层暗了许多。
墙壁上的夜明珠换成了更小、更暗的蓝绿色珠子,光线幽冷,像深水下的磷光。
这一层的书架只有三排,每一排都靠墙而立,架子上稀稀落落地放着几十枚玉简和几卷帛书,每一件都单独放在一个玉质的匣子里,匣面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
空气中飘浮着三只书灵,比第二层的人形书灵更加凝实,轮廓清晰得几乎能看见五官的轮廓。
它们没有游弋,而是安静地悬浮在三排书架的正上方,像三盏沉默的灯。
张正站定,张开灵识,向最近的一只书灵发了一道意念:\"我需要杀伐型功法。阳属性内功根基。筑基期可开始修炼。品质——地品以上。\"
那只书灵通体亮了一下,是一种暖金色的光晕,比第二层的浅金色更深、更沉。
然后它缓缓降落到第一排书架前,灵光在某一枚玉匣的禁制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匣面上的禁制纹路亮起,玉简从中浮出来,悬浮在张正面前。
书灵发出声音,低沉而清越,像一口被敲响的铜钟在幽暗中发出余韵:\"碧涛剑诀。地品中阶,杀伐型。水性阴属。筑基中期可修第一式——不符合阳属性根基。是否继续查看?\"
张正摇了摇头。书灵收回那枚玉简,转向第二排。第二枚玉简浮起来:\"玄冰掌。地品中阶,杀伐型。水性寒属。筑基中期可修——不符合。\"
第三枚。
第四枚。
第五枚。
书灵一枚一枚地浮起、展示、收回去,每一次都干脆利落,没有多浪费一息。
张正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玉简在暖金色的灵光中逐一浮起又落下,直到第七枚玉简浮起来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那颗金丹边缘微微热了一下——像一缕极细的共鸣从玉简的方向传过来,碰了碰他的金脉。
那枚玉简通体赤红,像被温火煨过的暖玉,表面刻着三个字,笔画遒劲如刀削斧凿:\"赤阳掌\"。
书灵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地品中阶,杀伐型。阳火属性。筑基中期可修第一式,筑基巅峰可修第二式,金丹初期可修完整三式。修炼者需有阳属性灵根或阳属性内功根基。与九阳金脉的适配度——极高。\"
书灵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玉简缓缓降落到张正面前,悬停在他齐胸的高度,匣面上的禁制纹路已经全部褪去,露出一层温润的、像被体温焐热的暖玉表面。
张正伸出手,指尖触到玉简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玉面渗进他的指尖,沿着手三阳经倒灌入丹田。
那层暖意和他的十重金脉产生了极细微的共振——像两根被拨到同一频率的琴弦,隔着空气轻轻颤了一下。
他收敛心神,把灵识探入玉简内部。
心法在识海中展开,金色的字迹一行一行地浮现——第一式\"赤阳初照\"、第二式\"焚脉掌\"、第三式\"烈日崩\"。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识海深处,每一个关窍的灵力走向、每一处经脉的转折角度、每一次掌力外推时丹田的收缩频率——全部吞进灵识里,反复过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然后才缓缓退出了灵识。
他睁开眼,把赤阳掌的玉简放回玉匣中。禁制在他放回玉简的瞬间重新闭合,匣面上的灵印恢复了完整的光泽。
两个时辰还剩一炷香。
他站在第三排书架前犹豫了一下,目光再次扫向最角落里那个被单独放置的小玉盒。
但这一回他忍住了——娘亲的令牌只借一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竹牌的青光亮起,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他穿过暗金色的光幕、走下螺旋石梯、经过第三层和第二层、回到一楼大厅。
灰袍老者接过竹牌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把竹牌收进了桌下的抽屉里。
张正走出藏经阁正门,午后的日光正从天璇岛环形山的上空倾泻下来,把整座倒扣的海碗形的岛屿照得通明。
头顶那片书灵还在盘旋着,偶尔落下几片金色的句子碎片,在日光中一闪即逝。
他站在藏经阁门前的青石台阶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万法总纲》在他识海深处展开着。
天地玄黄仙,五品四阶,五类功法,筑基以上必须同时修炼。
赤阳掌前三式的心法刻在另一层,金光流转,每一个关窍都清晰如刻。
他攥了攥拳,感觉到掌心有一股微弱的暖意在缓缓聚拢——那是赤阳掌第一式的灵力气流正在沿着特定的轨迹凝聚。
但他心里也清楚。
他只有一部杀伐功法,防御、速度、辅助三大类还是空白。
而他的对手们——三十二名真传弟子中二十三个金丹期——每一个人都修炼了完整的五种功法。
就算他九阳神功是天品、赤阳掌是地品中阶,他的短板也太多了。
一个半月的时间,他最多只能再补上防御和速度。
辅助……来不及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长老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