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骄子,后来又杀了他们的长老……\"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张正没有追问。
他知道那个\"后来\"是什么——后来她逃到东海,被三大超级宗门围攻,自爆,残魂在洞天里困了一百年。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灵液田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碎银般的光。
远处的天玑岛灵雾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白光,像一层轻纱覆盖在海面上方。
张正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外那片碎银般的水面,十重金脉在他体内安静地流淌着。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藏经阁里,他灵识触碰到的那些关于功法体系的文字——天地玄黄四品,每一品分四阶。
他还记得当时他在心中想,天品超阶就是半步仙品,仙品无阶,世间罕有,非大机缘不可得。
大机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些金色的暖光在皮肤下缓缓流淌。
他想起邵红颜坐在潭边说的那些话——\"你爹当年围剿我的时候站在第几排\"。
他想起她最后把养魂木收进怀里时那只落在他头顶的手,轻得像一片叶子。
他想起她在讲述阴阳洞天的时候,声音里那层被压了很久的东西。
\"您当初说九阳神功是天品,\"他说,\"是因为怕我不相信?\"
养魂木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邵红颜的声音重新传出来,带着一丝极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我当时要是跟你说是仙品,你会信?一个练气期的废物跑来东海的破洞里,我告诉你你手里拿的是仙品功法——你会觉得我是个骗子。\"
张正弯了一下嘴角。\"我现在信了。\"
\"你现在信了也没用。\"邵红颜的声音里那层懒散重新浮了上来,带着一丝刻薄的、像在故意扳回场面的意味,\"仙品功法又怎么样?它又不会帮你多长一只手出来打架。你今晚不练流火步了?\"
张正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把窗关上,重新在蒲团上坐下来。
十重金脉同时亮起,他把流火步、玄阳甲、赤阳掌三部功法的第一重心法同时在体内走了一遍。
暖流在三条路径上同时穿行,像三条被驯熟了的支流汇入了一条更大的河道。
他闭着眼内视,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经脉正在持续地、稳定地拓宽,丹田里那颗金丹的边缘正在那三股暖流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光滑。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正白。
灵液田的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像一片被打碎了的月光落在了地面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团金色的暖光还在温驯地亮着,像一小团被托在手心里的烛火。
一个半月。
他在心里说。
仙品内功,三部玄品高阶以上的功法。
他要把赤阳掌第一、二式练到能实战的程度,把玄阳甲和流火步的第一重也练到能实战的程度。
如果有余力,再把赤阳掌第三式试着冲一冲。
他闭上眼睛,重新运转心法。
十重金脉同时亮起,金色的暖光从他的指缝间透出来,在黑暗中撑开一圈温润的光晕。
窗外月光清冷,灵液田的水声细碎,远处天玑岛的灵雾在夜风中缓慢翻涌。
明天。他在心里说。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