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次撞碎。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已经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张脸了——她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正在月光中晃动,她的嘴唇正在持续地颤着,她那张平日总是抿成一道平直线的唇线此刻正弯着一道被他反复舔舐过后才会有的温热的弧度。
她的身体正在持续地、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连足尖的脚趾都在月光中蜷紧了又松开,银线白鹭的翅尖在她持续地颤抖中像一群正在被月光惊扰的鸟在拼命地扑着翅膀。
\"正儿——\"她的声音在他最后一记撞击落下的瞬间炸开了。
她的腰在那一刻弓成了一道极弯的弧线,后背悬空着,肩胛骨绷成了两道凸起的棱线。
她的阴道壁在那根肉棒射入的那一瞬间同时绞紧了,把他那根正在持续喷发的肉棒箍得动弹不得。
他的精液在她体内最深处炸开了,那股灼热的元阳从丹田深处冲涌而上,灌入她的花心。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正在她体内深处持续地、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从小腹蔓延到大腿根,从大腿根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体内的那些软肉正在持续地、痉挛般地收缩着,像在把那些注入的热流往她身体最深处吞咽。
她的嘴唇在那一刻猛地张开了一瞬,一声被他撞碎了的长吟从她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然后断在齿间,变成一声带着水光的、正在持续地泄出的气音。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力气,像一枚被抽空了骨架的蝶,从弓起的弧线中坠落回榻面。
她的睫毛在月光中剧烈地颤动着,然后慢慢合拢了,合拢的时候能看见她的眼角正在持续地渗出细碎的泪痕,和之前被撕裂时的眼泪不一样——这一层泪是被他那一记彻底灌注灌满了之后才会有的、正在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温热的、不受控制的泪。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最后一丝残存的冰壳也在那一刻彻底化尽了,露出底下那张正在持续地、细微地笑着的脸。
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缠着、起伏着。
她的手指正搭在他的后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的肌肉,沿着他脊柱两侧的凹陷缓缓下滑,像在用指尖描摹着他身体的轮廓。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她那件月白色裙袍堆叠的褶皱上,落在她那条连裤袜银线白鹭的翅尖上。
她躺在他身下,呼吸正在从急促拉平。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慢慢地睁开了,月光落在她脸上,她脸上那层被他反复融化过的温热正在慢慢地褪去,但并不是完全消失——它沉下来了,沉进了她眉眼间那些被快感反复舔舐过的裂缝里,变成了某种更深的、像被日光晒了一整天的潭水一样的东西。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纸的左侧移到了她的肩头,然后她张了张嘴,声音比他记忆中轻了很多:\"我们可以谈谈吗?\"
张正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还是湿的,眼角那滴泪痕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淡淡的银白色痕迹。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清冷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沉定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已经先开口了:\"你听完再回答。\"
她停了一下。
月光从窗纸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中间,像一道被铺开的银白色的、温热的界线。
她看着他,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也轻了很多:\"我比你早生片刻。我们还在娘亲腹中的时候,那股灵力只灌进了我一个人体内。你是被留在后面的那一个。对不起。\"
张正在那双清冷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化开——不是冰了,是别的什么被冻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我是姐姐,\"她说,\"我护了十六年。不止是护你——我一直在等着你回头看。我怕我等不到,也怕我等到了,你已经不是我的了。\"
张正看着她。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那缕发丝轻轻拨开,别到她耳后。
他的手指在她耳后停了一瞬,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微凉的,像一片刚刚化开的冰。
\"姐,\"他说。他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轻了一些,\"我也对不起你。\"
月光从窗纸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她的睫毛在他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闭上眼睛,把额头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后背上,指尖微微蜷着,像一只终于收了翅膀落下来的鸟。
他抱着她,没有松开。
窗外的月光正白,灵液田的水面在夜风中泛着细碎的银光,远处天玑岛的灵雾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白光。
他们两个人叠在一起,呼吸交缠着,正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沉进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