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垃圾食品,挺解压的。”
他嚼完咽下去,手腕一转,极其自然地用自己刚用过的那双筷子,夹起一块白萝卜,再次递到顾云澜嘴边。
顾云澜下意识地张嘴接了过来。
萝卜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她刚咽下去,视线落在江逾白手里的筷子上,动作一僵。
那双筷子,他刚才用过。
这算什么?间接接吻?
顾云澜感觉耳根瞬间窜上一股热意。
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余光瞥见江逾白正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那双筷子夹魔芋丝吃。
“咳……”顾云澜清了清嗓子,为了掩饰突如其来的局促,她伸手从便利店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啪”的一声拉开拉环。
仰起头,灌了一口。
麦香和微苦的酒精味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心里那点异样的悸动。
几串关东煮很快被两人解决干净。
江逾白接过顾云澜打包好的垃圾,下车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回到车上,扯了张纸巾擦擦手,重新启动车子。
“去哪?”顾云澜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随口问道。
“不知道。”江逾白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笔直的公路,“一直开吧,开到路的尽头。”
顾云澜没说话,只是把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淡淡的食物香气,也吹乱了她的头发。
这次江逾白开得平稳了许多,没有再一脚油门,一脚刹车。
车子沿着郊区的公路一路向前,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渐渐地,公路开始盘旋向上。
这是一条通往市郊一座不知名山顶的盘山公路。
三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山顶的一处观景台上。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开阔。
江逾白熄了火,推门下车。
顾云澜也跟着下了车。
夜风比山下要大得多,带着一丝凉意。顾云澜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
她走到观景台边缘,双手扶着冰凉的铁栏杆。
下方,无数的霓虹灯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安静地铺陈在夜幕之下。
而在他们头顶,是真正的星空。
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星星显得格外明亮。
江逾白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栏杆上。
第30章差一点就彻底沉沦
夜风呼啸,夹杂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湿气。
“你今天不该那么冲动的。”顾云澜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江逾白靠在栏杆上,侧头看她。
“钟承那个人渣,打死都不为过。”
“打死他,然后呢?”顾云澜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这是在玩游戏?”
“反正十二点一过,什么都会重置。”江逾白小声嘟囔。
“重置的是世界,不是你脑子里的记忆!”顾云澜语气加重了几分,“开枪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江逾白,要是没这重置,你下半辈子打算在牢里过?”
江逾白沉默了。
他知道顾云澜说得对。
在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愤怒,只想把那个敢打她主意的混蛋碎尸万段。
“妈,我只是……”江逾白喉结滚了滚,“听他说的那些话,我忍不住。就算重置也不行。”
顾云澜愣了一下。
夜风拂过,她眼底的冷厉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
“下不为例。”
“遵命,顾局。”江逾白咧嘴一笑。
顾云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江逾白看着她,突然说:“其实,我挺喜欢现在的。”
顾云澜动作一顿。
“不用担心高考,不用担心未来,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江逾白视线落在山下的灯火上,声音放得很轻,“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云澜转过头看着他,没有反驳。
她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没有做不完的报表,没有勾心斗角的商战,不用每天端着架子。
在这个无限循环的沙盒里,她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只做顾云澜。
“等一下。”江逾白突然直起身。
顾云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江逾白转身走到车旁,拉开驾驶座的门,探进半个身子。
很快,一阵舒缓的爵士乐从敞开的车门里流淌出来,混着山顶的夜风,在空旷的观景台上散开。
江逾白没关车门,走回她身边。
“妈,这氛围怎么样?”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向她倾斜。
两人距离极近,江逾白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啤酒麦香。
顾云澜看着他。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微醺的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干练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江逾白喉咙发紧。
内心的冲动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抑不住。
他没有征求同意,直接低头,吻住了那两片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
顾云澜起初是震惊的。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瞪得老大。
本能地,她抬起手想要推开他。
但江逾白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
吻得很深。
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索取。
很舒服。
顾云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在循环的放纵感和酒精的微醺作用下,她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力道渐渐变小。
最终,那只手无力地揪住了江逾白衬衫的下摆。
她的抵抗化为乌有,甚至开始笨拙地给予回应。
两条舌头在口腔里纠缠,发出细微的水声。
夜风、爵士乐、山下的灯火,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江逾白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时。
“嗡嗡嗡——”
顾云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伴随着铃声,撕裂了这暧昧至极的氛围。
两人都没有理会。
江逾白甚至有些烦躁地加深了这个吻,试图用更强烈的感官刺激来掩盖那烦人的铃声。
但打电话的人似乎铁了心,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顾云澜终于被这夺命连环call拉回了理智。
她喘了一口气,红着脸,用力推开了江逾白。
“别闹……”她声音有些哑,气息不稳。
江逾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顾云澜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风衣,伸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