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慢慢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和他在一起,我咬着嘴唇忍着。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叫出来。可以哭。可以说‘疼’。可以说‘慢一点’。可以说‘不要停’。”
林夕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地毯上,听着彼此的心跳,听着窗外的夜风,听着冰箱在厨房里发出的低沉的嗡嗡声。
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场梦。
但地毯的绒毛扎着她的后背,痒痒的,提醒她这不是梦。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屿的消息断断续续地来。
有时候是一张照片——他做的菜、路边的猫、公司窗外的夕阳。
有时候是一句话——“今天降温了,注意保暖”“最近忙吗”“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小风长高了不少”。
她每次都会回复,但回复得很慢。
不是故意慢,是她在想怎么回。
不想太热情,也不想太冷淡。
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让他觉得她还在意。
她在意的是过去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过去的他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他是一个陌生的、偶尔发消息来的、她曾经认识的人。
她每次回复之前,都会把聊天记录给林夕看。
林夕看完,有时候会说“回他吧”,有时候会说“晾他一下”。
她知道他不是在吃醋,而是在——玩。
像一个人在操纵一个游戏,想看看不同的选择会通向哪里。
她也觉得好玩。
不是玩陈屿的感情,而是玩这种“三个人”的张力。
她、林夕、陈屿——不,陈屿不在。
他只是对话框里的几行字,是手机屏幕上的光,是他们做爱时的燃料。
他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燃料。
也许他知道。
也许他感觉到了,每次他发消息来,对话框对面不止一个人。
也许他只是不想承认。
有一天晚上,陈屿发了一条消息:“你老公对你好吗?”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第一次她回“很好”,第二次她回“他对我很好”,第三次——
她把手机递给林夕。“他问第三次了。”
林夕接过手机,看完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在确认。”他说,“确认你真的过得很好。确认他的‘那就好’没有白说。”
“那我怎么回?”
林夕想了想。他把手机还给她。“你回——‘他对我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她看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打了这几个字,发了出去。
然后她靠在林夕肩上,等着。
对话框顶部,“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
这一次,不是几分钟,是十几分钟。
她几乎能看到他坐在手机前,打了删,删了打,反反复复。
消息终于来了。
“那就好。晚安。”
只有六个字。
她看着“晚安”两个字,想起以前他从来不会说“晚安”。
他只会说“早点睡”,然后就不说话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说“晚安”。
也许是的。
也许他练习了很久,才把这两个字打出来。
也许他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在床头,盯着天花板,想——她会不会回。
她不会。
她没有回“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夕。”她叫他。
“嗯。”
“今晚——想要你从后面。”
林夕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欲望的光,而是更深的东西。他点了点头,牵着她走进卧室。
那晚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陈屿的脸,而是那两个字——晚安。
她咬着嘴唇,让自己沉入快感。
她在他怀里高潮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
夕。
不是别人。
一直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