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起身,赤足踏出浴池,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径直走向外间。
沈清辞提前布置的惊喜,原来不止于玫瑰与烛光。
客厅的矮几上,一只不大的蛋糕被精心安置在恒温盒里,奶油是极简的月白色,边缘点缀着可食用的香槟金箔,顶层没有花哨的水果,只以一圈细如发丝的糖霜勾勒出二十六颗小小的星。
旁边立着一瓶早已醒好的红酒,两只水晶杯在盒外幽幽反光。
而最让陆言注意的,是一只竹制的漂浮托盘——四角微翘,边缘被打磨得圆润,显然是专为浴池设计的。
陆言端起托盘,将蛋糕与红酒稳稳安置其上,又取了火柴,才折返浴室。
沈清辞仍半阖着眼,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碎的珠。听见声音,她懒懒抬眸,看到陆言手中拿着托盘,露出开心的笑容。
陆言重新踏入浴池,将漂浮托盘轻轻推入水中,竹托载着蛋糕与红酒,像一叶扁舟,晃晃悠悠地漂向浴池中央。
然后,他划亮火柴,“嗤”的一声轻响,唯一一根细长的金色蜡烛被点燃。
“生日快乐。”陆言半跪在漂浮托盘旁的水中,将水晶杯斟上红酒。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晃荡,与金色的烛火、月白的蛋糕、窗外流转的霓虹,一同倒映在水面上。
沈清辞望着那漂向自己的一叶小舟,眼眶倏地热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蛋糕边缘的糖霜,沾了一点,无意识地送进嘴里。
甜意化开的瞬间,她忽然低下头,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进水面,转瞬便被热水吞没。
水面轻轻荡开,漫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将那对因情动而仍带着嫣红的乳尖衬得更加诱人。
“我以为……”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以为今晚会自己一个人吃蛋糕呢。”
陆言端起一杯红酒,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却抬起,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痕,温柔得几乎要融化她。
指腹从她眼角滑到脸颊,再轻轻停在她脸上,比烛火更烫:“二十六岁,总要有个愿望,有个……陪你吹蜡烛的人。”
沈清辞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红酒。
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在胸腔里烧起一团更暖的火。有声
她抬眼看他,眼底的泪光与窗外的灯火融成一片:“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
“不问。”陆言摇头,将漂浮托盘又向她推近几分,烛火在水波间轻轻跳跃,“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顿了顿,忽然俯身,在那根摇曳的烛火旁,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但不管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沈清辞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可嘴角却弯起一个从未有过的、真正属于沈清辞的、而不是影后的笑容。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对着那团小小的烛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吹灭。
陆言执起蛋糕刀——那刀柄也是精致的银质,在微光里一闪——切下最顶端那颗缀着金箔的星星,递到她唇边。
“第一口,给寿星。”
沈清辞就着他的手指,轻轻舔去奶油尖端的一点甜,舌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指腹,激得陆言指尖一颤。
然后她才将那块蛋糕含进嘴里,奶油与海绵的绵软在唇齿间化开。
“甜吗?”陆言问,声音低哑。
“甜。”沈清辞点头,忽然伸手挖了一小块奶油,趁他不备,抹在他鼻尖上。
陆言愣住。
沈清辞终于笑出声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久违的、少女般的狡黠。
她伸手去擦他鼻尖的白,却被他捉住手腕,顺势一带,整个人重新跌进他怀里。
漂浮托盘被水波推得轻轻撞向池壁,又荡回来,红酒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漩涡。
陆言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上的奶油蹭到了她脸颊上。两人相视片刻,同时笑了起来。
“沈清辞。”他忽然唤她的全名。
“嗯?”
“生日快乐,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给你准备蛋糕。”
窗外的霓虹恰好在这时变幻成一片温柔的粉紫,透过蒙雾的玻璃,将整池热水都染成了玫瑰色的梦境。
沈清辞伸出手臂,重新环住他的脖颈,在满池的烛光与酒香中,轻轻点了点头。
陆言低头吻着她湿润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热水轻轻拍打着两人相贴的肌肤,将这一夜的温柔与欲望,都融进了这一池暖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