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段棒身此刻处于轻度半勃起的状态,呈现出一种微微充血后的深肉色,比腹部的皮肤色深了两个色号。
棒身的直径即使在这种早期充血的状态下也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所能提供的任何参照——这个世界的男性阴茎在萎缩状态下的平均直径大概和一个成年女性的小指差不多,而从她眼前的裤腰下面逐渐露出来的这段棒身的直径已经接近她自己的手腕。
裤腰继续向下。
更多的棒身露出来。
棒身表面的青筋在轻度充血状态下已经开始从皮肤下面隆起了,几条主要的静脉血管像是攀爬在柱子上的藤蔓一样沿着棒身的纵向蜿蜒分布,颜色偏青紫,在冷白色的诊室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裤腰继续向下。
棒身的中段。
棒身的中下段。
龟头的冠状沟。
龟头。
整根肉棒从裤腰里完全释放了出来。
没有完全勃起。
轻度半勃起的状态让它以一种沉重的、略微弯曲的弧度从耻骨联合的位置向前向下垂落,棒身的重量让龟头的位置大概垂在了大腿中段的高度。
即使没有完全勃起,它的尺寸也已经达到了一种让异常这个词都显得苍白的程度。
龟头是一个饱满的、半球形的、直径明显比棒身粗出一圈的膨大结构,顶端的马眼是一条纵向的细缝,在灯光下能看到里面有一层湿润的反光。
龟头下方的冠状沟是一圈深深的、界限分明的沟槽,将龟头和棒身截然分开。
棒身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而柔韧的皮肤,皮肤下面是充了血但还没有完全胀硬的海绵体组织,触感应该是一种饱满但还有一点点余裕的弹性硬度。
阴囊从棒身根部的下方垂下来,两颗饱满的睾丸把阴囊的皮肤撑成了一个对称的、沉甸甸的椭球形,阴囊的皮肤颜色比棒身更深一些,表面有细密的褶皱纹理。
顾念在看。
她在以一种我从未在沈若晚身上看到过的方式在看。
沈若晚看我的肉棒的时候,她的目光是被俘获的、是失控的、是大脑停机后只剩原始本能在运作的。
顾念看我的肉棒的时候,她的大脑没有停机。
她的大脑在以她从业六年来从未达到过的运算速度处理眼前的画面。
她在看的同时在评估。
尺寸:远超任何已知记录。
充血程度:已经出现了可见的血管充盈,说明海绵体的血管平滑肌功能正常。
颜色:充血后的色泽变化表明血液循环功能正常。
阴囊饱满度:表明睾丸体积远超萎缩标准,与超高睾酮水平的检测结果一致。
这些是她的医学大脑在做的分析。
但她的医学大脑占用了多少处理能力?
百分之多少?
从她的身体反应来看,大概百分之六十。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被另一种完全不同性质的处理过程吃掉了。
那百分之四十在处理什么?
在处理她的身体突然开始产生的、她二十八九年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在她的经验库里找不到任何对应条目的生理反应。
反应一:她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八次跳到了每分钟二十二到二十四次之间。
这不是医学观察会导致的呼吸加速。
这是自主神经系统在接收到一个强烈的视觉刺激后的不自主兴奋反应。
反应二:她的面部皮肤从颧骨的位置开始出现了一层极淡的、如果不是在冷白色灯光下可能看不出来的粉色。
那不是害羞的红——害羞的红是从脸颊中心开始向外扩散的,而这层粉色是从颧骨开始沿着两侧面颊向耳朵方向延伸的,是皮肤深层毛细血管在交感神经兴奋信号的驱动下开始扩张的表现。
反应三:她的嘴唇。
之前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的嘴唇在过去几秒钟里发生了一个变化——起皮消失了,嘴唇表面重新出现了一层湿润的光泽。
但这层湿润不是因为唾液分泌恢复了,而是因为她在过去几秒钟里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至少两次嘴唇。
我看到了那两次舔唇,每一次都很快,舌尖从上下唇的缝隙中闪出来又立刻缩回去,快到如果不是在观察几乎不会注意到。
但这个动作的频率说明了问题。
在她正常的诊疗过程中,她不舔嘴唇。
她的嘴唇在正常状态下保持着一种干燥的、不需要额外润滑的稳定状态。
现在她在四五秒内舔了两次,说明她的口腔内部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唾液的分泌从干燥状态突然切换到了过量分泌的状态。
这种切换是怎么发生的?
交感神经先抑制了唾液分泌(紧张时口干),然后副交感神经的某个分支被一种她不认识的刺激激活了,开始反向增加分泌。
那种刺激是什么?
是她的视觉通道正在输入的画面。
反应四,是最关键的。
她的手。
戴着乳胶手套的手。
她的双手在我脱裤子的过程中从我的下腹部移开了,此刻垂在她身体的两侧。
但她的手指不是放松地垂着的,而是微微弯曲着,十根手指的弯曲弧度和她刚才在我腹部做触诊时的弯曲弧度几乎一模一样——那是一种准备触摸的手形,手指肌肉维持着触诊时的紧张度,还没有从刚才的工作模式中退出来。
她的手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继续向下触诊的指令。
那个指令应该由她自己的大脑发出——她是医生,她决定检查的范围和进程。
但她的大脑此刻显然在发出继续向下的指令和停在这里不要再往前了之间做着一场激烈的拉锯。
她的手就这样保持着那个随时准备触摸的弯曲弧度,悬在身体两侧,等着拉锯的结果。
顾医生。我叫了她一声。
她的目光从我的下体上抬起来了。
抬起来的速度不快,不是沈若晚那种像被抓了现行一样的猛然弹开,而是一种缓慢的、有控制的、像是把粘在某个平面上的东西慢慢揭起来的动作。
她的眼睛对上我的眼睛。
镜片后面的黑色虹膜里面,瞳孔的大小比正常状态下明显扩大了。
在灯光不变的情况下,瞳孔扩大只有一个解释——情绪或者生理兴奋导致的自主神经反应。
她的虹膜被放大的瞳孔挤到了边缘,变成了一圈窄窄的、深得发亮的黑色环。
她的理智还在那一圈虹膜的宽度里坚守着,但瞳孔代表的那个正在膨胀的黑色领域正在吞噬它。
你需要做触诊吗?我问。
我用了一种平静的、配合的、完全是一个乖巧的患者在询问医生接下来该做什么的语气。
这个语气给了她一个台阶。
一个可以站在上面、以医学必要性为理由让自己的手触碰那根东西的台阶。
她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两秒钟的时间里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又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嘴唇重新抿住。
她在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