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蜷缩在床铺上的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不知是香水还是洗衣液,一股清淡的甜香随着他的动作飘过来。
这几年的时间里,我的好兄弟不出意外地变得帅气挺拔了起来!
在看到我的一幕,他夸张地倒退半步。
“喂喂喂,哥们,还活着吗?没死就给老子应一声!不然还以为你被变态痴女拘禁了强奸。”
下一刻,他几步跨过来,带着一股劲风,一把将我像拎小鸡仔一样从散发着馊味的被窝里揪了出来,猛力摇晃了几下。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给我来两耳光给我来个强行开机。
“还有气儿吗?!不会是被女人强上了吧?一副失神的样子,要不要我送你去肉便器治愈中心看看?”
我被晃得头晕眼花,目光呆滞地对上他写满急切和暴躁的脸。
尽管眼眶红肿,喉咙哽咽,我还是死死咬着牙,想把把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心粘合起来,不想在他面前彻底垮掉。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涩声响。
“呜呜呜!纯爱!纯爱不行了。”
“???啊!怎么突然崩溃了?你被人ntr了吗?是不是对方丢下了你选择了大黑吊?不是??啊??哈!什么叫对方听到你介绍是自己纯爱战士的时候,当场就礼貌地拒绝了你!哈哈哈哈哈!”
我含泪地点了点头!兄弟他却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这些女人,他们基本交往不到三天就开始本性暴露,要么想看看我的“本钱”,要么就想先试试彼此身体的“契合度”。
有的女孩子头一天还在和我聊游戏和显卡性能,第二天就给我发消息,说自己从小没有父亲陪伴缺乏父爱、能不能让我看看唧唧,治愈一下童年原生家庭里缺乏父爱的灵魂。
那种语气,我不用想就知道,她们只是想尝尝我身上新鲜感,尝腻了之后就会把我丢下,寻找下一根猎物。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渴望的是那种在考验和困难后孕育出的爱情!我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一个只为了享受我的身体而非爱我的女人。
可是每每提到我对理想爱情的守节和坚持,换来的往往是她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和白眼。
她们眯着眼看我,眼底满里是嘲弄,好像在打量一个还在拿男人的忠贞、自律说事的封建余孽,然后纷纷劝我要勇敢打破赫市历史施加在男性身上的父奴枷锁,速速和她们来一场紧张刺激的一夜激情。
更让人难受的是,每当我说出我是一个坚定的“纯爱战士”的时候,那些女孩子都会表情凝固,带着明显的错愕和不适往后微开半步!
好像听到了什么重口味的性癖一样,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这可比直接说我长得丑要拒绝我,还要让人难受啊!纯爱战士到底怎么了吗!呜呜呜呜~身为纯爱战士的我怎么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啊!
他把我撂回床上,叉着腰,一副“老子早他喵就料到”的表情,语气又气又急。
“我就知道,你们搞纯爱的人,就是这样,一遇到点感情上的挫折就要死要活的跟个世界末日似的,谈个恋爱把自己弄成这样不要是傻瓜吗?!所以我以前不是都跟你说了嘛,别当什么纯爱战士。”
“呜呜呜!”
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啧了一声,忽然,他张开双手,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将我死死搂进怀里。
那胸膛压上来的时候,带着清淡的甜暖香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触感,和我预想中硬邦邦的男性胸膛完全不同。
但我正哭得稀里哗啦,根本顾不上细想。
“好啦,哥们,脸上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给你个抱抱,哈。”
他的手掌糙糙地拍着我的后背。
是啊!……上一次被人这样紧紧拥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自从长大以后似乎已经好久没体验过拥抱了。
积蓄已久的委屈、痛苦、绝望,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滴在他的衣服上,洇出点点暗色,我像个迷路的孩子,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地说着。
“兄弟……纯爱、纯爱……难道就……不值得珍惜……吗?”
他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嗡嗡地响在我耳边。
“对啦,现在的涩涩世界就这样的啦!就喜欢欺负你们这些身上一股傻劲的老实人。你也别老沉浸在苦尽甘来的纯爱幻想里了,跟我们一起出来,多肏肏人嘛!你想想假如你连这个女生的阿黑颜都没看过,怎么就敢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你能放心吗?而且嘛,就算你已经肏过了,也要多试试几种体位多肏几遍,没准对方的阿黑颜是装出来的呢。”
我有些委屈地抬头。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先做爱呢?难道就不能慢慢升华,最后再到哪一步?”
“哎,现在人哪来那么多时间互相了解,而且赫市都性解放多少年了,反正你记住哦!搞纯爱是性资源的垄断、是可怕的性剥削,是不亚于18g的重口味xp,ntr才是伟大性解放!纯爱是给公交车上私锁的自私行为,会被世人批判的。”
“啊!你这是歪理吧!”
仅仅在我长大的这几年里,纯爱和ntr的立场就完全颠倒过来了!想到这里我泣不成声,像抓住溺水时的浮木,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他把我拉开一点距离,扳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
“好啦,好啦,别玉玉了。你也该认清现实了,咱们找个时间,兄弟我带你出门搭讪撩妹!咱们随便找个酒吧,要么或者就在大街上!只要你遇到个看得上眼的女人,你就指给我,我帮你,上去就给你撩爆,当晚就带你去开房!”
“不是,这!真就,直接开房是不是太快了。大家不先互相了解一下的吗?”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互相了解只会徒增烦恼,没有人喜欢冗长的背景故事的啦!等会对方告诉你我的性经验次数超过3位数!你又要哭了,反正现在大家都是快节奏涩涩,玩腻了,和平分手!老死不相往来!有什么不好!”
“兄……兄弟!这样太不好了!”
“你试试嘛,食髓知味的你肯定就不会再想搞什么纯爱了,男人嘛,自私点,对自己的鸡鸡好一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低低地笑了,带着点痞气和不易察觉的温柔,拍了拍我的后背两下。
“那这样的话两个人‘结婚’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结婚’不就是找个性爱保底嘛,两人三观和聊得来就行一起生活而已,平日里大家各玩各的呗!而且带点微妙的负罪感好像更爽!”
“谢谢你,兄弟,你不要再安慰我了,越安慰我,我越觉得纯爱以后不行了。”
“废话!黄毛要做的不就是要让人觉得纯爱已经不行了吗!”
他咧着嘴,笑容里是那份熟悉的痞坏。
虽然我讨厌跟ntr相关的一切内容,但是我却不讨厌他这个人。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我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他,声音嘶哑地道谢。
虽然我声音依旧嘶哑,但胸腔里那块冰冷的巨石,似乎被他的蛮力撬开了一条缝隙,心底的痛楚被一股暖流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