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前倾压在他身上换了个角度,这样他进入得更深——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喷在彼此的脸上。
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他听了之后掐着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回床上,从背后进入她。
后入的姿势让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她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单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他扣着她的胯骨,速度越来越快,肉体拍打的声音几乎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她咬住枕头发出含混的呜咽,一只手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去。
他感觉到她体内开始剧烈收缩,一圈一圈地绞紧他,他在那阵收缩中又猛顶了几下,然后压在她背上射了——一股一股,又深又浓。
他从她体内退出来时,混合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翻过身平躺,胸口还在起伏。
窗外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去——从密集变得稀疏,又变成若有若无的淅沥。
他没有再等,把她拉起来让她躺到床沿,自己站在床下,抬起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这个角度他低头就能看见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全部画面。
就在这时,天窗上的雨水停止了流动。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束银白色的月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正好落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月光在她的皮肤上铺开一层银色的光泽——从锁骨的凹陷到乳房隆起的侧缘,再到腰线起伏的弧度,每一寸都被镀上了一层清冷的、不属于人间的光。
她的身体在月光中像一尊银白色的雕塑,呼吸时肋骨轻轻起伏,月光便在她的皮肤上流动。
他低下头,看着月光照着两个人连接的地方——她的缝隙含着他的性器,在银色的光中泛着湿润的、细腻的光泽。
月光照在从她体内带出的透明液体上,像一条细细的银丝。
他动了一下,月光便跟着晃动,在两个人的身体上碎裂又聚拢。
她伸出手,月光落在她的指尖。他握住那只手,十指交握,在月光中继续。
她的高潮来得很缓,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漫上来。
他没有急着跟她一起——等她自己完全到了,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之后,他才压下去,在她里面释放。
月光还照在他们身上,银白色的光覆盖着两具汗湿的、贴在一起的躯体。
他翻了个身平躺,胸口剧烈起伏。
她翻身趴到他胸口,月光落在她的背上,照亮她脊椎的轮廓和腰窝里残留的汗珠。
她低头吻了一下他锁骨上自己咬出的牙印,然后枕在他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月光照着整个房间。窗外,云层还在慢慢散开。
过了很久。
窗外雨已经完全停了,屋檐上残存的水珠还在断断续续地滴落——滴答,滴答。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她没有睡着。他也没有。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他听清了,没有回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天亮前,她睡了一会儿。
他醒着,看着天窗外的天空从黑色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橙粉色——云层在散开,晨曦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海港的水面上铺开一层碎金。
雨彻底停了。天,晴了。
她醒来时没有立刻动。
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坐起来。
她没有慌乱。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照亮了她肩膀的轮廓。
她拉过睡裙套上,赤脚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洗过的海港。白色的海鸥正在桅杆间盘旋。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她——但至少今天,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