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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明天肯定要笑场。最新?╒地★)址╗ Ltxsdz.€ǒm”
“笑场也得拜完堂再笑。”沈凌舟说。
晚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老板娘后来端上来一道甜品——酒酿圆子,小丸子浮在清澈的酒酿汤里,点缀着几粒枸杞和桂花,甜而不腻,正好解了黄酒的微醺。
三个人把一大碗圆子分着吃完了,碗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晚上,三个人分配了房间。民宿一共五间房,但他们只用了两间——沈凌舟和顾钰住一间,楚昀自己住一间,这是沈凌舟的主意。
“明天早上之前,新郎不能见到新娘。”她说,“规矩。”
顾钰抓着沈凌舟的手腕,压低声音装作维护地笑道:“那我今晚得和新娘子分居,这也太不人性了。”
“就一晚。”沈凌舟说。
顾钰和楚昀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她好严格”的念头。
沈凌舟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腊梅树和远处的河道。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木头的房梁和地板都散发着一种经过了漫长时光的温润光泽,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木头和干花混合的香味。
床罩是白色棉布的,洗得发硬,有一股肥皂的清香。
顾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她盘腿坐到床上,用毛巾擦着头发,侧过头看着沈凌舟。
“姐,你紧张吗?”更多精彩
沈凌舟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用手机回复了几条店里的事务消息,然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夜色里腊梅树的剪影。“不紧张。你呢?”
“说实话,有一点点。”顾钰说,双手握着毛巾,垂在膝盖之间,“不是紧张婚礼本身,是紧张明天过后会怎么样。”
沈凌舟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她继续。
顾钰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
“我知道这个婚礼没有法律效力,没有红本本,没有民政局盖章,在任何人眼里都只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但是你、我、楚昀,我们都知道它不一样。”
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看向窗外。
夜色中她的眼睛映着窗外的路灯,有一点湿润。
“我怕的是,这会不会是整个故事的高潮。高潮之后,后面就都是下坡路了。”
沈凌舟听完了她说的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在顾钰面前坐下。
她没有说什么道理。
她伸出手,把顾钰耳边一缕还没有干的头发拨到耳后。
“你觉得我们是那种只会把日子过成下坡路的人吗?”
顾钰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沈凌舟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顾钰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沈凌舟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外面的河道在夜色里静静地流淌,偶尔传来一声橹桨拨动水面的声音,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第二天早上,沈凌舟六点多就醒了。
天还没完全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
她没有赖床,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尽量不吵醒还在熟睡的顾钰。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然后下楼去敲了楚昀的门。
楚昀也已经醒了,正在房间里发呆。
打开门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棉毛衫和一条灰色长裤,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是醒了好一会儿但还没开始行动。
“早。”沈凌舟说,“你紧张?”
“不紧张,就是没睡好。”楚昀揉了揉眼睛,“想到今天的事,脑子一直转,停不下来。”
“正常。”沈凌舟说,“你洗漱吧,我去看看早饭。”
早饭是老板娘煮的白粥,配了酱萝卜、腐乳和一碟炒鸡蛋,简简单单,但热腾腾的。
三个人坐在餐厅里,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谁都没有多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压抑的,而是一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在蓄力的安静。
吃完早饭后,三个人各自回到房间里换衣服。
沈凌舟先帮顾钰换。
顾钰站在房间中央,脱掉了棉睡衣,赤裸着上身。
她低头看着沈凌舟展开那件大红色的男装婚服,眼睛亮亮的,却没有说话。
她伸出双臂,让沈凌舟帮她把衣服穿上——先穿里层的白色中衣,再穿红色交领长袍,然后系上那条黑色的宽腰带,最后将外罩的红色大袖衫披上肩头。
整个过程中顾钰没有说一句话,安静得不像平时的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衣料,伸手摸了摸交领处的走线,指腹沿着针脚缓缓滑过,感受那种密实而均匀的触感。
沈凌舟退后一步,打量着她。
顾钰穿着那身红色男装婚服站在晨光里。
大红色的长袍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净,立领修饰了脖颈的线条,腰线和收束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轮廓。
她平时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此刻穿着这身衣服站在那里,腰板挺直,下巴微扬,竟真有一种英气。
“好看。”沈凌舟说。
顾钰在沈凌舟帮她系腰带的那一刻,一直绷着的表情忽然松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嘴角弯了弯,然后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腰带系好后垂下来的两端。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来,看着沈凌舟,眼眶有一点红,但她用力眨了眨,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好看也不行,今天不能哭,哭了妆花了就不帅了。”
沈凌舟没有拆穿她。她转身,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嫁衣的布料比想象中更沉,大红色的绸缎垂坠感极好,金色丝线绣成的凤凰从胸口延伸到下摆,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栩栩如生。
她一个人穿有些费力,顾钰走到她身后帮忙拉着袖口和衣摆。
双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沈凌舟穿好嫁衣后,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她不是一个喜欢长时间照镜子的人,但今天她破例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领口和袖口的金色滚边在晨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盘扣,动作很慢。
她在想——她的母亲当年出嫁的时候,是不是也穿过这样一身红衣?
那个时候的母亲,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她站在这个江南古镇的老宅里,穿着一身自己挑选、定做的嫁衣,面前站着的是她愿意共度余生的人。
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她对这身衣服产生一种郑重的敬意。
楚昀换好衣服后在院子里等他们。
他穿着那件浅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深棕色的腰带,站在那棵腊梅树下。
没有过多的装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