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父亲知道她深夜私会男子，恐怕天都要塌了。
父亲暴跳如雷的模样已然浮现在眼前。
但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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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心中仍有疑虑。
虽见识过青月化解心魔的能力……
却不信连自己的心魔也能完全祛除。
只是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罢了。
即便如此也值得一试。
那沉重的压迫感已让她无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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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岚如此形容自己：
一个没有标准的人。
一个只在他人认可中寻找价值的人。
她的世界从未真正属于自己。
胸中名为欲望的无底深渊吞噬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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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迷失自我，时而难以坚持主张。
在忧郁与无力中，她将自己囚禁于房间。
若某日失控，为填补空虚而贪婪索取——世人可知她会变得何等丑陋？
或许，她正是那种会从他人被掠夺的痛苦中获得快感的女子。
如今这副丑态与理想模样的割裂，日夜煎熬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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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她，
唐素岚忽地轻笑出声。
……竟从未受过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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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唐门将一切捧到她面前。
江湖中谁不称她为唐门金枝玉叶？
她渐渐分不清是非对错，
只能死死攥住那根细若游丝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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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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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地下室时，景象却与想象截然不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烛火摇曳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各式刑具。
绳索、皮鞭、手铐、口衔。
面对这暴戾光景，她呼吸骤然停滞。
“……月娥，这里……”
?
唐素岚小心翼翼地唤了声青月，可青月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径直走到僵立在那儿的韩瑞真面前。
那模样，仿佛对她而言，此处并非什么诡异之地。
韩瑞真背着手，静静地等着她俩，让人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人是否真是几天前那个寒酸的男子。
……气氛有些古怪。
青月乖顺得反常，韩瑞真则盛气凌人得反常。
唐素岚的眼珠骨碌碌转着。
在四川唐门娇生惯养长大的她，从未接触过如此赤裸而紧绷的氛围。
“……月儿。”
唐素岚在还剩一级台阶的地方，怎么也迈不动脚了。
她只是求助般地唤着青月。
然而青月连她的话都没入耳，仿佛只听得到韩瑞真的声音，眼里也只看得见他一人。
韩瑞真的头转向了她。
就在看见他黑暗中那对幽深闪烁的眼眸的瞬间，唐素岚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公子，这是何——”
“——要来，便来。”
就在这时，他语气颠倒地开了口。
“……要走，便走。”
“……”
唐素岚一时语塞。
她为他的转变而惊愕，为他的无礼而失措，更被这氛围压得喘不过气。
想要理论，张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说得对。
若不喜，离开便是。
可她走不了。
这空间里弥漫的森然寒意。
乖顺得离奇的青月。还有那个……被她所隐藏的，男人。
好奇与某种刺激，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嗒。
唐素岚终究是踏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为了不输气势，她挺直了肩背，走到韩瑞真面前。
“……”
直到此刻，身高的差距才如此真切。
三人中唐素岚最矮，青月比她略高一线，而韩瑞真，则比青月还要高出一掌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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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畏缩感。
情况仍然令人费解。
本以为会学习如何控制赌性，或是服用幻丹之类的方法来化解心魔……
……可这刑讯室到底是怎么回事？青月为何目不转睛，只盯着韩瑞真看？
“开始之前……先定个规矩。”
韩瑞真说道。
唐素岚终究还是对他无礼的口吻发出了抱怨。
“……公子，还请您多少讲究些礼数——”
“——不乐意就出去，我说过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
唐素岚再次闭上了嘴。
韩瑞真继续说道。
“我说了，不乐意可以走。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唐素岚，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而我……也明确说过不想做。对吧？”
“……”
唐素岚微微点了一下头。
“是你自己愿意的，对吧？”
她又点了一次头。这倒也没说错。
“既然如此，规矩如下。如果你不想出去……那么，对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回答‘好的’。”
“……什么？”
韩瑞真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
“……好的。”
青月在一旁插了话。
唐素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月？
那个向来远离男子、如孤高之花般的她……竟然对男人的话如此言听计从？
身旁之人，绝非她所认识的那个青月。
不是那个通过剑与她相识相知的青月。
身边，只是一位陌生的女子罢了。
“……真漂亮。”
韩瑞真对此称赞道，青月则没好气地垂下了眼帘。
就在唐素岚为眼前景象感到震惊之际……
“……唐素岚。”
那个宛如乞丐出身的皮货铺掌柜，这次又随意地直呼了她的名字。
……这感觉颇为异样。究竟有谁敢如此轻慢于她？
会直呼她“唐素岚”的，除了父母与诸位长老之外，再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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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民这样毫无顾忌地直呼我的名字，还是头一回。
“回答呢？”
他步步紧逼，却给了我两个选择。
离开，或者服从。
为了化解心魔……她终究还是开口了。
“……好……的。”
一丝隐约的屈辱感，悄然渗入心底。
“真漂亮。”
韩瑞真称赞道。
可就连这句话，也让她感觉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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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环顾着地下室。
中央摆了一把从未见过的椅子。
旁边还有个巨大的水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