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每逢贵客造访峨眉山,便在此处迎送接洽。
此刻,万年寺内的一座凉亭之中。
一方是唐家现任家主,人称“毒王”的唐赤天;
另一方则是峨眉派现任掌门人,以沉静威严着称、在武林中德高望重的无月师太。
二人对坐,中间一张小巧茶几上,新沏的清茶正氤氲着袅袅热气。
檀香幽幽,令人心神安宁;鸟鸣啁啾,更衬得四周澄澈空灵。
唐赤天率先开口:
“每次来到此处,心中总觉格外舒畅。”
“施主能得自在,贫尼甚慰。”
“连这万年寺都如此清幽雅致,不知那伏虎寺又该是何等仙境?只可惜无缘得见,实在遗憾。”
唐赤天语带试探,微微流露惋惜之意,
无月师太却只是静静端起茶杯,并未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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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风愈静,香愈浓。
无月事态终于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家主。”
唐赤天来峨眉山,已有数日。
他这般静默,且亲身到此,必有缘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若仅为问候,一纸书信足矣。
若仍不足,遣人传信亦可。
然唐赤天亲身至此,其意绝非仅是寒暄。
沉默片刻,唐赤天微微苦笑,终于开口。
“不过是,想见见事态你罢了。”
对这玩笑,无月事态只是回以微笑,并未接话。
唐赤天见状,面上笑意也渐渐敛去,神情归于沉静。
“……其实,是件曾简短提过的事。还记得比武么?那时我们之间简短的对话。”
“关于心魔的对话。”
他点了点头。
“……事态。或许,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残物,正在践踏新生的嫩芽。”
“嗯……?”
“……武当的灵泉,你可知晓?”
“灵泉……可是那位有信剑?听闻剑尊前辈对其格外爱惜……”
当今“剑尊”称号的持有者,正是武当的一位高人。
唐赤天便是此人。
“……那孩子,曾有心魔缠身的传闻,你可记得?他,失踪了。”
“嗯?”
无月事态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正如他曾为青月担忧,也正如灵泉与青月同是武林后起之秀,这绝非可以等闲视之的消息。
“说是失踪,或许略有不当。他并非全然无踪,而是留下了痕迹,在江湖中游荡。剑尊前辈正在亲自追寻他。前些时日,前辈曾入蜀地,并在那里与我见面,托付了一件事:若有人见到那孩子,务必以书信相告。”
“……”
“起初,我以为不过是少年心性的游历,是那般年纪的武林人常有的迷茫罢了。然而……”
唐赤天的声音低沉下去。
“……凡灵泉所经之处,皆有血光。”
?
他漫不经心吐出的那两个字——血路。
无月事态的指尖微微颤动。她心中,也浮现出一个正在崛起的名字。
“……这消息,恐怕也瞒不了太久。只愿在事态恶化前,剑尊阁下能找回那孩子。”
唐赤天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小株毒草。
他像是想缓和气氛般,对无月事态说道:
“啊,这毒草是我惯常饮用的……事态您是否也……咳,还是我自己用吧。”
他将一片毒草叶置于茶盏中,端起了杯子。
“……听了灵泉的事,我便想起了素岚。”
话中情感,沉甸甸的。
被称为毒王的人,眼角蒙上了一层父亲的阴影。
“眼睁睁看着那么好的孩子日渐枯萎。她心里分明藏着事……而我却束手无策,实在无力。我从剑尊身上,看到了我自己。倘若素岚也像灵泉那般崩溃……若她开始伤害众多无辜之人……”
无月事态将相对的视线,稍稍移开片刻。
眸中投下悠远的暗影,唇角却绽开一丝强抑的笑意。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那神情,说是笑太过凄楚,说是哭又太过沉寂。
“阁下本为寻慰藉而来,不才的我,却只能陪着平添忧虑。”
正如毒王因有信剑之事想起唐素岚,无月事态心中,也浮现出青月的模样。
唐赤天也苦涩地笑了笑。
“我也曾大吃一惊。听闻青月小姐,竟也受心魔所困之时。”
片刻,两位高手静静对视。
这些被称为武林巨擘的人物,此刻却为自己疼惜的一个孩子束手无策,忧心如焚。
沉默之后,唐赤天开口:
“事态。我……害怕。”
这位令无数邪派闻风丧胆的毒王,在儿女之忧面前,同样无力。
“……若能治好我们素岚的心魔,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轻轻吹了吹茶,啜饮一口,说道:
“所以我想,不如将那些后起之秀们,都聚到一处看看,如何?”
?
“……”
“让孩子们彼此对视、共同修行、促膝长谈……这难道不是让她们反躬自省的好机会吗?”
无月事态点了点头。
“您是特意来接月儿回去的吧?”唐赤天笑道。
“我本想着,一来可以转达灵泉的口信,二来能旁观素岚的比武,若是能顺便将青月小姐也一道接走就更好了。当然,正如先前所言,我也是专程前来拜会事态您的。”
事态本也就在为了青月的事踌躇,闻言便顺水推舟地应道:
“那我便去问问月儿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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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的心头仿佛堵了一团散不开的郁气。
夜尽天明,那份沉重却未减半分。
前夜在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幕,始终在她脑海里转悠。
韩瑞真满眼满心只有唐素岚。
而自己,却像个局外人般在一旁死死盯着墙壁。
究竟为何会感到那般委屈?
简直是生不如死。那是她此生绝不愿再重温第二遍的瞬间。
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游戏只能两个人玩。
她也绝不会再让第三个人介入其中了。
和唐素岚一同游戏,非但没有疏解心魔,
反倒让烦躁如野草般疯长。
苦候多时重返地下室,结果只带回来一肚子无名火。
那些未能宣泄的渴望依旧盘踞在青月体内,日夜啃噬着她。
青月不禁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当唐素岚受罚时,韩瑞真的嘴角分明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又是哪门子的让人火大?
说什么心魔治疗,我看这韩瑞真,莫不是就有着某种见不得光的肮脏癖好,专爱欣赏女子困窘无助的模样吧。
‘……真让人作呕。’
青月在心底喃喃自语。
对于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