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楼楼主长耙一边抠着鼻子,一边听着中层管事、行首赵烈万的汇报,漫不经心地问道:
……又是这事?
楼主,这回可是真金啊。>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ltx sba @g ma il.c o m
……真金?
长耙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得是多大的事儿,能让皓月门直接砸金子?
人家都舍得砸金条了,特意吩咐让咱别多嘴问呢。
……倒也是这个理。然后呢?
让咱预备两三个头牌的姑娘。只不过……
千万别露出那种高级窑子里出来的贵气,得自然,绝不能让客人觉得别扭,更不能起半点疑心。
长耙咋舌道:
不过分也不寒酸……说白了,就是要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给彻底迷住呗。
正是此意。
可到底是多大的来头,值得皓月门不惜血本下此血本?那正主究竟是谁?
赵烈万摇摇头:
您也知道,有些事儿咱不能打听。
谁说要打听了?我就是随口一感叹,毕竟是人嘛,总有点好奇心。
长耙端起酒杯,喃喃自语道:
那便说说,人什么时候到?
明后天的酉时。
莫兰伊、徐休,还有桃衣,这三个从今儿起都别接客了。
虽说要迷的只有一位,少备两个倒也无妨,但既然是皓月门的面子,还是准备得充裕些更稳妥。
顺便跟孩子们透个底,只要能把人迷住,自有重赏。
楼主,要是把桃衣撤了,客人们怕是要闹翻天的。
生意再大,也不能跟皓月门对着干。趁现在气氛好,你机灵点,看着办吧。
知道了。
哐!
?
就在这时,大门像是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云梦楼的一名护卫手忙脚乱地冲了进来。\www.ltx_sdz.xyz
“楼、楼主,您得出去看看了。”
“又出什么事了?”
“那个……来了个身份不明的女侠……”
张耙闻言霍然起身,抬手掸了掸裤脚,慌忙整理起仪容。
中原武林素有‘宁惹小人,莫惹老幼’的说法,但在青楼地界,通行的铁律却大相径庭。
那就只有一条:小心女人。
为何?
因为青楼本就是贩卖情愫的场所,是爱意与欲望交织翻涌之地。
正因如此,这里最易上演的,便是那痴情剧码。
而一旦女子动了真情,往往也是理智尽失之时。
即便是武林中人,亦难逃此律。
在中原,每逢青楼遭劫的传闻,十有八九皆源于某位女高手的妒火中烧。
无外乎是情郎涉足烟花之地,被那位女高手亲眼撞见,进而怒发冲冠,将整个楼台掀翻的故事。
这甚至都算不上传闻,而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当初云梦楼之所以能坐上今日这把交椅,正是因为其竞争对手被一位女高手彻底摧毁,这才有了它的崛起。
所以,这世上若论对女性武者最为戒备之地,非青楼莫属。
尤其是那种不知底细的,更是头号防范对象。
“该死。”
望着那名闯入楼中的不速之客,张耙在心中暗骂一声。
那人面纱遮面,看不清容貌,身上也未着寸缕武林人常穿的劲装。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尽管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宽阔的骨盆、纤细的腰肢以及起伏有致的胸襟,无不彰显着她那具极为诱人的躯体,昭示着她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侠。
然而,她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背剑闯入,足见其对自身实力有着极强的自信。
毕竟,云梦楼作为成都首屈一指的花魁之地,其护卫可都是由真正的武林好手担任的。
?
当然,能随时待命的,充其量也只是些二流武者。真正的一流高手,那都是要像请神一样,费尽周折供在幕后当靠山的。
毕竟让江湖人一直守着妓馆,本就有失体统。最新地址 .ltxsba.me如今云梦楼的靠山,正是皓月门。
什么皓月门的二流货色、一流高手之类的名头……
但这绝不代表云梦楼就能无法无天。
要是仗着有皓月门撑腰就肆意妄为,万一惹上连皓月门都惹不起的大人物,最先遭殃的还得是这烟花之地。
手里虽有武器,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这才是明智之举。
彼此忌惮,互相留一线,才是这行当的生存法则。
张耙脸上堆起慈祥的笑意,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欢迎光临云梦楼。敢、敢问阁下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对方要是个断袖的倒还好了,大可以说自己是来寻欢作乐的。
退一步讲,就算是单纯来喝酒的也行啊。
……
那名身份成谜的武者一言不发。
张耙硬着头皮,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分胆量,试探着问道:
“那个……您能否先将面纱摘下——”
“不必。”
声音魅惑,宛如妙声入耳。
但比起嗓音,更让张耙胆寒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自信,让他那点刚鼓起的勇气瞬间萎缩。
看来果然是个顶尖高手。而且听这语气里的火药味,对方似乎有些恼怒。
“请、请问……在下能为您做些什么吗?”张耙小心翼翼地问道。
“男人……”
“啊?”
“我在找一个男人。听说他可能会来这儿。”
“该死。”
果然被张耙猜中了,这是最棘手的状况。
你想想看,要是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软弱平民,大耳刮子扇走也就罢了。
?
堂堂正正地面罩遮容,又大大方方地手握长剑,这般人物谁敢造次?
单是对方身上那股非同寻常的气魄,便已令人侧目。
只需瞧瞧那名二流护卫是如何手忙脚乱地寻她而来,便可见一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连他都感应到了,看来今日定是来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此刻,只见那护卫每紧张地挪动一次脚步,那位女杰便也随之微妙地调整身形。
张耙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间暗流涌动的微妙气场。
别掺和,犯不着。
“啊,您请自便,尽管开口。”
那斗笠微微向旁一歪。
“……当真?”
“自然。我们可不想惹什么麻烦。哈哈,毕竟我们也清楚,这世上多的是抛下家中妻室也要来这烟花之地快活的混账——”
“非吾妻。”
女杰的嗓音陡然拔高。
张耙吓得一激灵,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啊,那便是……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