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一句,我心底那股施虐癖似乎就苏醒了一分。
让人忍不住想再多使唤她几下。
趁她斟酒之际,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深深地凝视着她。
虽也好奇那白衣之下是何种光景,但更让我心痒难耐、好奇至死的,却是那层面纱之后。
“为何不摘下面纱?”
……
艺伎动作微滞,片刻后才轻声答道:
“那便请公子……为妾身揭开吧。”
……天呐。竟让我帮她揭?
疯了,真是疯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连声音都这般悦耳,宛如玉石相击般清脆。
单论嗓音之美,怕是与青月也有得一比。
可偏偏是这副好嗓子,吐露给我的第一句话竟是“帮我揭开”。
不愧是艺伎,果然不同凡响。
我伸出一指,轻轻勾住她的面纱边缘。
随后缓缓向上挑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精致的下巴,还有那如樱桃般娇艳的唇。
令人忍不住心生赞叹。常言道,观人下颚便知美丑,此言诚不我欺。
这下颌的线条简直美得具有压倒性。
此生至今,我何曾见过这般绝色?
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
……等等,这样的尤物,只要我愿意,真能与之共度良宵?
周彧那家伙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倒也不是说我真打算做什么,只是“竟然真的可行”这件事本身就足够令人惊奇了。
“妾身猜想,公子今日前来,定是为了此事吧。”
那两片薄唇微启,流淌出诱人沉醉的妙声。
我有些心猿意马,手指却仍不由自主地继续上移。
接下来显露的,是那高挺的鼻梁。
这唇与下巴的搭配简直绝了。难道高阶艺伎都是这般水准吗?
……嗯?等等……
——哗啦!滴答!
就在这时,酒杯满了,溢了出来。
未及饮下的美酒,正可惜地顺着杯沿滑落,淌了一地。
“哎!”
然而,那位艺伎斟酒的手,却未曾停下半分。
?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离开峨眉山的?”
——咚。
刹那间,我的心仿佛沉入了谷底。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来自峨眉山的?
——滴答……滴答答……
酒液不住地淌落在地,我的手指却僵在了半空。
恐惧如野草般在心中疯长,指尖轻触的那层面纱,此刻竟变得如刀锋般刺骨。
我小心翼翼地缩回了手。
不对劲,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在这时,那妓子开口了:
“公子不是说,想看看人家的脸吗?”
“……”
尽管这么问着,她手中的酒壶却纹丝未动,而我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一般,只能僵硬地举着酒杯。
全凭我这吝啬鬼般舍不得浪费酒的毛病,才勉强撑住了场面。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我彻底乱了方寸。
“你、你……究竟是谁?”我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皓月门的人?郭杜大叔特意叮嘱我要小心的,就是这种角色吗?
又或者是……不,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个女人。她应该还在峨眉山才对。
不是的,求求你告诉我不是。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啊。
“……”
妓子没有回答。
焦躁与恐惧在我心头交织翻涌。最终,我还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斗笠,一把掀了开来——
——呼!
“我问你到底是谁!”
那一瞬间,如绸缎般的秀发随风飞扬。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具有压倒性美感的容颜,以及那股幽幽散发的柔和香气。
——叮……哐当!
然而,我手中的力气却瞬间消散。
酒杯坠地,摔得粉碎。
是青月。
哪怕我拼命眨眼,眼前的人依旧是青月。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那个本该待在峨眉山的疯女人,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在成都,在这家妓院,甚至就在这个房间里。
……为什么偏偏是她?
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难道说,她是追着我来的?追我?
脑海中浮现出我们要最后一次“回合”时的情景。
那个乖乖听话,却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墙壁的她。
那个被我彻底无视、弃置一旁的她。
那个在我面前粗暴地关上地窖大门的她。
我正是因为觉得她会对我下手才逃到这里来的……难道说,她真的追过来了?
这里可是成都啊!距离峨眉山足足有一百七十公里!
这就好比从首尔一路追到了大田那么远啊!
……我竟然会在妓院的房间里跟她重逢?
“……”
猛然间,我想起了她的绰号。
追命鬼——青月。
索命的厉鬼。
如今亲身领教,那股恐惧让我的双手止不住地战栗。
“……庄主。”
青月念出了那个我们要熟的称呼。
我的心跳仿佛停滞了一拍。
感觉就像是被她直接攥住了心脏一般。
为了活命而逃到的地方,却迎来了死亡。
“……大老远跑这一趟,就为了这个?”
青月发出了一声冷笑。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从峨眉山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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