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准备,声音发颤地问道:
“真、真的要出去吗?”
直到此刻,她仍觉得这一切荒谬得难以置信。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不然呢?”
“你又要……又要捉弄我对吧?肯定不是真的打算带我出去吧?帮主大人……不、不是最讨厌无礼的武林中人了吗?万一被认出来,可是会牵连到您的啊!帮主大人肯定也不希望那样吧!”
“既然戴上了项圈,自然是要出门散步的;不然好端端的,戴着它做什么?”
“可、可街上人山人海的啊!要是、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你的脸和脖子都用面纱遮好了,绳子也藏在袖子里,怎么可能被发现?反倒是像你这样畏畏缩缩、抖个不停,才更让人觉得可疑吧?
“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走。”
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堂堂正正地走路啊。
青月的双腿早就开始打颤了。
像现在这样像个傻瓜似的腿软无力,她都已经记不清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
哪怕是要举剑杀人,他大概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青月忍不住又对他发起了牢骚。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韩瑞真眼里恐怕半点都不可爱。
“你倒是……!要是、要是不小心露了馅,你顶多被当成个变态遭人白眼……!我可是整个人生都要毁了啊!”
——哗啦!
“唔!”
刹那间,韩瑞真猛地拽紧了她颈间的绳索,动作粗鲁得有些吓人。
“阿月。”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那是他头一回流露出真切的怒意。
青月吓得一哆嗦,慌忙垂下眼帘。
“别总是自作多情。”
他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
“现在的你……不过是我的所有物罢了。就连你自己,也都归我所有。”
“呜……!”
“再说了,就算真毁了,对我而言反倒更好。毕竟,我负责养你一辈子便是。”
“……!”
这句话,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一个峨眉山脚下、穷酸皮货铺的掌柜,能负得起什么责?
一个穷困潦倒、不得不远走成都谋生的男人,又能担得起什么?
可奇怪的是,听到这话,心底竟莫名涌起一丝微弱的安宁。
若真由他来负责……是否意味着自己能从这千斤重担中解脱出来?
她还没傻到那种地步,心里清楚韩瑞真不过是随口一说。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那个曾直言厌恶武林中人的韩瑞真,怎么可能愿意去背负一名像她这样、背负着无数期待的“后起之秀”?
然而,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那份触动却真实存在。
话音落下,韩瑞真便迈开了步子。
青月若是不跟上去,那根连在袖口的绳索便会生生扯动她的胳膊。
双腿早已绵软无力的她,除了顺从地跟着他走,别无他法。
毕竟,连维持身体平衡的脖颈都掌控在他手中,她又如何反抗得了?
她就像只被牵着鼻子走的小狗,被那根绳索拽着一路踉跄前行。
每迈出一步,心跳便剧烈一分。
周遭的人声愈发嘈杂。
照亮夜色的明灯也愈发刺眼。
——啪!!
青月再次被恐惧攫住,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双手死死攥住颈间的绳索,双脚如同生根般紧抓着地面,再也不敢挪动半分。
?
“你……
就在韩瑞真又要发火的瞬间,青月哀求道:
“绳、绳子……
她死死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呢喃着:
“绳子……太、太显眼了。所以……求你了……
脸和脖子倒是遮住了。
就连连接她脖颈与他手掌的那根绳子,也被宽大的袖口掩得严严实实。
……可那大剌剌从袖口露出来的绳头,还有死死攥着它的韩瑞真的手,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只要有人看,一眼就能瞧见。这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
……
韩瑞真僵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嗒。
青月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呃!”
韩瑞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青月的手背上压着绳子,而韩瑞真的手掌又覆在了绳子上。
“这样总行了吧?”
青月低头望去。
丝毫破绽也无。看起来,不过是一对亲密牵手的恋人罢了。
“唔……嗯……
——咚……咚……咚……
这是她第一次触碰男人的手。
是因为这个吗?还是因为那根勒在颈间的绳索?她的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出胸膛。
对于峨眉派的尼姑而言,这本就是触犯禁忌的行为——像恋人般牵着男人的手。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竟丝毫不觉得反感。
这只除了剑柄便未曾握过他物的手中,此刻填满了韩瑞真的掌心。
原以为握住男人的手会令人生厌,可她的触感里,却只有韩瑞真那宽大而粗糙的手掌。
不知为何,那竟给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以往只透过剑锋交流,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过男女之别,而此刻,性别的差异从未如此鲜明地撞入心扉。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韩瑞真迈开了步子。
青月被他牢牢掌控着,身不由己地被拖进了人潮之中。
“馒头!!卖馒头喽!!”
“真是个好日子啊!!店小二!再来壶酒!!”
?
“瞧见墨龙没?嚯,那体格真是魁梧得吓人!可谁曾想,千年花竟把这样的人物都给甩了!”
“唉,青月姑娘怎么还不现身?人家还想见见她呢。”
?
人声鼎沸,喧嚣扑面。
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将夜色映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中飘来阵阵食物的香气,微风拂过,带来几许凉意。
青月就伫立在这人流之中,数十人?不,怕是数百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她颈上系着一根项圈,而绳索的另一端,正紧紧攥在韩瑞真手中。
她是峨眉派千年一现的奇花。
拥有这般名号的她,此刻却在熙攘人群中……以最卑贱的姿态绽放。
她的心跳快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但正如韩瑞真所言,无人认出她来。
无人投来注视的目光。
而当那份不安如薄纱般被轻轻揭去,渗入心底的感觉竟是……
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以及阴湿的快感。
身体止不住地战栗,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旦败露,万事皆休。
可正因如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