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罢了，又是一个“空”字。既然终点并没有幸福在等候，人又何必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而苦苦挣扎呢？

除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那一瞬，其余每一刻，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徒劳扑腾的溺水者。

唐素岚看向墨龙，脸上挂着笑意。

“……不过，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世人虽将我们捧为后起之秀，可中原幅员辽阔，高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那人究竟是怀着怎样的热忱，才能如此全情投入呢？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正在与华山派白潭交谈的南宫世家独子——南宫燕。

“但在我眼中，自己始终有所欠缺。哈哈，我不该如此丧气才对。终有一日，我的剑道亦能踏上王者之路……”

南宫燕究竟是背负着什么重担，才会露出那般悲戚的神色？他又是为了什么，才要如此拼命挣扎？

我不懂。唐素岚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

正因如此，她索性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开阔的成都街景。反正她对那些所谓的新秀毫无兴趣，倒也不妨有些闲情逸致。

难道非要熬一碗毒药饮下，平淡的日子才能重新激起涟漪吗？难道非要打得鲜血淋漓，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吗？

她忽然有些羡慕青月。羡慕她为了某个目标始终全力以赴的模样。

哪怕是她那些令人费解的古怪行径，想必也是因为她内心的世界足够坚固，足以支撑她的一切吧。

这次聚会，青月也只是在起初露了个面，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去了。

若是心中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标尺，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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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唐素岚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毫无特色的长袍。

……那是唐家家仆专属的制服，是家里为了让大家穿得自在，常年备下的款式，既实用又舒适。

可唐家的仆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稀奇。

更奇怪的是，那人还用面纱遮住了脸。

她身旁依偎着一名男子，两人手牵着手，瞧那亲昵劲儿，活像是一对出来闲逛的情侣。

究竟是谁？唐家的下人里，有谁是有资格带着情人到处招摇的吗？

唐素岚下意识地凝视着那个方向——

……嗯？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个所谓的“情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不，何止是眼熟，她绝对认识这个男人。

是韩瑞真。

……

唐素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韩瑞真竟然会出现在成都？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消化了这个事实。

但直觉告诉她，绝对错不了。

那个曾经对她拳脚相加的男人，那张脸，她死都不可能忘记。

难道他这么快就和唐家的下人搭上线了？照理说，他根本没时间才对啊。

……啊！

刹那间，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那个警告她别再靠近韩瑞真的人；

那个明明说过不去成都，却突然改口的人；

那个明明比唐家先出发，却反而晚到成都的人；

还有那个在潜龙会只露了个脸，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去的人。

……不可能吧。

唐素岚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是她？绝不可能是青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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