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并无半分阴霾,反倒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
那就趁今天,去和许久未见的父亲聊聊天吧。
还有,也是时候动身前往峨眉山了。
这并非难事。毕竟以往只要是她心之所向,便无不达成。
“啊!”
出发前,还得备把皮革短刀才行。
只要向长老们开口,借四川唐家的工坊,打造一把上好的皮刀还不是手到擒来?
?
……真的吗?
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提议,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
此处是醉云楼地下,皓月门四川分部。
身旁,那个前几天还借口没有唐牌、将我赶走的男人,此刻正挨着训。
“喂,你这混蛋,脑子还不给我清醒点!”
“是!属下知错!”
看着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男人如今如狗般伏地求饶,自是痛快淋漓,但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其分量远非这点小小的复仇快感所能比拟。
“自然是真的。”
韦昌端坐在前,姿态恭敬,继续向我娓娓道来。
他面前铺展着一幅巨大的中原地图,其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详尽信息。
各地的地名、盘踞周边的门派,正派与邪派自不必说,就连隐居的高人、已知灵兽的出没之所,乃至神兵的下落,皆在其中。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这堪称皓月门情报力量的集大成之作。
单是这一份地图,便足以让我明白自己此刻正享受着何等特殊的待遇。
韦昌开口道:
“您只需选定地点,我们随时可将您安全送达。”
?
……这是要发大财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
果然,比起文字,还是看地图更加直观。
我努力搜肠刮肚,调动记忆中关于各地何处将遭重创、何处能避过灾祸的零星片段。
也就是说,只要我对着这地图轻轻一指,便能立刻动身前往彼处?
这不就意味着,无论是青月,还是唐素岚,我都能轻易避开,远走高飞吗?
“不过……那样的话,我家那边怎么办?”
韦昌闻言,喉间猛地一紧,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响。
我分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
“想马上找到不太可能。您多半得先在所选地区的‘浩门’分部安顿下来……
“浩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突然把外人领进村,只会引起村民的警惕;可若要现盖房子、再一步步赢取信任,又太耗时日……
“所以就得去浩门?”
“绝无任何不良企图,句句真心。”
……这话谁信啊,这位大哥。我虽像着了魔似的一路寻到这儿,可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我真正害怕的,是浩门那帮人一旦知晓我底牌有多烂,态度瞬间大变。
他们之所以还对我客客气气,无非是误以为我能施行“心魔治疗”。
可若让他们发现,我根本不懂什么“心魔治疗”呢?
别看浩门眼下彬彬有礼,一旦识破这全是“愚蠢行径”,比青月更可怕的家伙立马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反正不管是不是青月,只要有人往我脖子捅一刀,我都得死。
更何况,若对手是那些藏身暗处、数量庞大到数不清的浩门爪牙,事情只会更棘手。
此刻的我,内心也正天人交战。
“你们真的对我别无所求?”
“没有。绝对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
……这也太假了吧?当年我靠乞讨活命时学到的最深刻一课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别人给点好处,就算得像猴子一样卖力讨好,至少得把对方哄高兴了才行;要是不懂这套,别说是乞丐,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
不然我就得学马七得大叔那样,整天在客栈里倒卖情报才能混口饭吃。
可这话毕竟是韦昌大哥自己说的。他既然宣称别无所求,那我借坡下驴利用他一下,应该也无妨吧?
明知是根快断的稻草绳却还得死死抓住,我这心境属实凄惨。
但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毕竟昨天那毒王的眼神,至今还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我的脑海里。
“唉……
“您还在纠结什么呢?您不正在那些高手的掌心里挣扎吗?像您这般喜好安宁的人,自然是要逃的呀!”
真是要疯了。现在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我欠他一辈子人情债啊。
我到底该怎么办?想借下五门的力量吧,又怕这帮人肚子里全是坏水,搞不好我一消失,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追上来。
青月那边也莫名地让人倍感压力。要是就这么走了,马七得大叔和古英大叔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啊,该死。地下室里可还有书呢,说什么我也得想办法弄回来。
可要是不借下五门的力,我手头又确实没别的牌可打。天知道这帮人日后会拿什么来要挟我。
但要说不跑吧,我是真怕了这跟武林人越缠越深的局面。现在连毒王那尊大佛都见着了……实在让人心里膈应。
下五门毕竟不是丐帮那种讲究义气、靠侠义凝聚的团体。
这帮为了私利才抱团取暖的家伙,会真心实意地为我好?
“朱赫……不,韦昌大哥,你给我句准话。”
“贵人您尽管吩咐,不必拘礼。”
“你们把我带到这种鬼地方,该不会是打算高价贩卖我的行踪,卖给那些正在找我的人吧?”
?
比如说……青月。
青月之类的。
毒王之类的。
还有青月之类的。
“怎么可能!哎哟!绝不可能嘛!”
韦昌连连摆手。
我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别的先不说,万一正主青月真找上门来,
要是发现我跟皓月门有牵扯……
那皓月门徒可就全完了。
……就凭他们,能扛得住青月的纠缠和怒火吗?
区区一个皓月门?
对抗魔教的七天、追命鬼青月?
简直是天方夜谭。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现在愁也没用。
“……我要是现在直接凭空消失,问题恐怕也会变得很棘手吧?”
“倒……也是。心魔治疗期间,大夫要是跑了,那些高手们肯定得炸锅吧?但咱们顾不了那些高手,只一心为贵人您打算——”
“——行了。我需要点时间和计划。像这样凭空消失,总觉得……”
“……嗯。”
周恤沉吟片刻,开口道:
“那您组建个商队如何?或者干脆当个行商?”
“……商队?行商?”
“您本来就开着皮货铺,也有货物可卖。再者,若组建商队,在中原各地四处奔波也就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