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以为自己会钟情于那些拉风的高级跑车,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这种务实的小型车才最符合现实啊。
?
心里明白他说得在理,可我的嘴还是不争气地撅了起来。
……这马倒是挺俊的。
“那您就挑一匹。”韦昌说得云淡风轻,反倒把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
“啊,不必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可真当他要给的时候,韦昌先前提过的那些现实问题便一股脑全涌上了心头。
‘当家的,这马什么来路?打哪儿弄来的?莫不是有什么硬靠山?还是说……这是打算让我逃去哪儿?要不要干脆把脚筋挑断了省事?’
……这些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人背脊发凉,更可怕的是,我总觉得这不仅仅是想想那么简单。
我深吸一口气,朝那群驴走去。
马贩子立刻凑上前来,滔滔不绝地介绍道:
“客官,这一匹可是咱这儿的头一份!您瞅瞅,这大腿和脚踝的粗细比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合适。别说驮人了,就是重载上路跑个长途,那也是稳如泰山,绝不打晃!”
韦昌在一旁也跟着点了点头。
“公子,依在下看,就这头驴最妥当。”
出了门,韦昌便不再称我“贵人”,改口叫起了“公子”。
光是一声“公子”,就听得那马贩子眼里直放光;真要喊出“贵人”二字,恐怕除了惹麻烦什么也落不下。
“我也不懂这些……那就听您的吧。”
或许是因为马上就要真正拥有一头驴了吧?我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
“您摸摸它。再怎么说也是条性命,总得先培养培养感情。”
听了韦昌的话,我缓缓伸出手,抚上了驴子的脖颈。
……手感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几分。
仔细端详起来,隐约间,竟觉得它还有些怪可爱的。
?
起初瞧见那副牙龈毕露的模样,只觉得有些瘆人,如今倒莫名生出几分亲切。
心头一活泛,各种促狭念头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要不,干脆给这小家伙取名“青月”得了?说实话,光是想想就觉得解压。
到时候一边啪啪拍着青月的屁股,一边吆喝着催它快走,岂不痛快。
……
……打住。
这念头要是露了馅,我可是真得把命搭上。
还是趁早收收心,别越界了。
……呼。
话说回来,等回了峨眉山,又得跟青月玩那一套了。
到底该玩点什么好呢?光琢磨这一桩,我就觉得脑仁都要炸了。
对我来说,能玩的花样虽多,难就难在如何拿捏那个微妙的分寸。
那家伙整天也不知在不满个什么劲,总是气鼓鼓、爱答不理地凑过来,想随时猜中他的心思可真不容易。
嘴上说是“气鼓鼓”,可一旦真把他惹毛了,他是真敢砍下我的脑袋,这才叫人脊背发凉。
……我这一生,过的也尽是些稀奇古怪的关系啊。
万万没想到,我钟爱的这位 sm 玩家,竟有朝一日会反过来将我死死拿捏。
……或许,也未必吧?
说穿了,没准我这条命,恰恰就是靠着这点念想才吊到今天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韦昌已经付完了驴钱,马贩子也将缰绳交到了我手中。
我们牵着那头矮壮结实的小毛驴,走出了马厩。
我和韦昌一路闲扯着,远远便瞧见那位大叔正等在那儿。
郭杜大叔见我手中握着缰绳,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看来,怎么着也得给大叔编个像样的解释了。
本不想让他操心,免得平添麻烦,可事到如今,怕是非得撒个谎圆过去了。
?
我稍稍收紧缰绳,转头看向韦昌。
“那我先回去了。”
“是,您请。祝您一路平安。”
……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所求?”
“除了盼您平安无事,确实别无他求。完全没有,半点都没有。”
……嘛,信归信,但这人情我算是接下了。
“知道了。不管怎样,多谢了。”
“啊,贵人。若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只需知会一声待在峨眉山的皓月门徒,无论何事,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我虽早知道皓月门徒在峨眉山有据点,但听你这么一说,还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啊。”
“哈哈哈……毕竟咱们是靠情报吃饭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所以呢?具体该找谁联络?”
“村里有个开包子铺的年轻姑娘,名叫嘉颖,长得圆滚滚的——”
——什么??
我惊得直接叫出了声,随即立刻压低嗓音,急促地问道:
“嘉颖……是皓月门的人??”
“看来您认识她啊。也是,毕竟村子这么小……”
认识倒不是问题,可她是我在遇到青月之前,唯一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啊?
哇,太可怕了,真的。这江湖水太深了。
知道得越多,反而越不想知道真相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再次与韦昌作别。
总之,先骑驴回家,把情况理清楚再说……看来接下来,得牵着这头驴四处奔走一番了。
这么一想,这头驴反倒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啊。
我会好好待你的。咱们好好相处吧。
?
“嘿咻。”
话音未落,我已然翻身上驴。
?
这驴立马摆出一副满脸不爽的架势,不过它又不说话,我也拿不准它是真不高兴还是我想多了。
我凑到大叔跟前:
“大叔,上来吧。”
?
“瑞真啊,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大叔咬牙切齿地骂道,“拜托你别再给我惹事行不行!这次又跟谁扯上关系了?还有,你到底是怎么碰上朱大侠的?!”
?
“反正说了也是挨顿骂,您不知道也罢。只要明白这是我目前能做的最佳选择就够了。”
?
“这也叫最佳选——”
?
“那位毒王已经盯上我了,行吗?”
?
咣!!
?
“嗷——!”
?
大叔抡起打狗棒,又一次狠狠敲在我脑袋上。我照例顺势往旁边一倒,姿势优美地完成了倒地装死。
往常只要我往地上一躺打滚,大叔总会心软放过我。
可这次过了半天,他竟毫无动静。
打完之后,竟是一片死寂。
?
“那个……大叔?”
?
“呸!”
?
大叔朝手心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