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想想，韩瑞真愿意出手相助已是情分，这并非他的义务。

若真这么算来，或许一直渴望维系这段关系的，从来都只有自己吧。

明明已无话可说，情绪却抢在了前头；加之满心委屈，泪水终究决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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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的人是青月。

令人意外的是，她在防线失守的瞬间，泪水便如洪决般涌出。

她仿佛因愤懑而僵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垂着眼帘，任由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落。

目睹此景，空气中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与敌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嗯。

心中没有丝毫获胜的快感，反倒翻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那似是愧疚，又似苦涩。

记忆中那个青月，与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不断碰撞、交叠。

……她竟是那种会在此刻哭泣的人吗？

我感到一阵手足无措。

更何况她哭得如此凄切，叫我怎能不惊愕万分。

那股想要堵住她嘴巴的力道，正从我手中一点点流逝。

当我的手终于无力垂下时，她轻声低语：

……我没做错什么。

……

……够了，真讨厌。我知道刚才那些全是谎话。

反正又只是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不过是为了逃避现状的借口罢了。

到头来，我既没收到礼物，丹田里除了唐素岚的气息外一无所有……根本什么都没变，不是吗？

?

窸窸窣窣。青月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我算你什么人，凭什么管你？这我也不清楚……！但至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这句话，比我想象中更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房。

“所以，让你别看别人，就这么难吗？推开我的总是你，斥责我的也是你……！难道我就不能觉得委屈吗？”

面对她这般坦率的话语和泪水，我心底翻涌的恐惧竟可笑地瞬间消散。

刚才还以为是撞见了厉鬼吓得发抖，灯一开，才发现不过是件衣服罢了，简单得让人自嘲。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快哄哄她啊。

一切都还没结束。

既然甩了鞭子，就得给颗糖吃。

这才是收拾局面的道理。

“你就直说讨厌我不就完了！！那样我也好死心啊！！”

青月撂下这句话，猛地转过身去。

她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剑，迈步便要离开。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理清了现状。

那些为了我，被青月斩于剑下的无数山贼。

换作旁人或许就算了，但至少这份恩情，我是必须好好道谢的。

明明救了我，青月却流着泪转身离去，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凄凉。

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让我甚至开始后悔刚才那场意气用事的争执。

我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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