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股奇妙的气息啊。

“……”

“贫尼竟不知，峨眉山中还有瑞真公子这般青年才俊。身负唐小姐的气息……竟还有我家月儿的气息。”

……果然瞒不过她。

连唐素岚的气息她都一清二楚。

就在我准备抛出说辞的刹那——

“也就是说，这是——

“此事您不必多言。或许有些冒犯，贫尼无意打探您的私事。”

无月师太出言打断。

“见您身上吸纳了那两个孩子精纯的气息，不正证明了您是一位大善之人吗？”

“……哈哈。”

我虽报以一笑，心底却有些发虚。

……这气息，可是我欺负她们、让她们受尽屈辱才得来的。

连我自己都搞不懂怎么就到我身上了。

“……”

“……”

此刻若手边有杯茶，我定要借品茶之机熬过这阵沉默。

可惜手边空空如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撑。

从未经历过如此令人窒息的场面，我不由得心跳加速。

她自然是为了清月而来吧？

……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把她们当游戏玩弄之事。

否则，纵是无月师太修养再深，也绝难维持这般平静。

试想，若被人知晓，我将峨眉派的千年花、掌门亲传弟子、门派第一的希望之星，当作小狗一般戏耍操控……

……那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活命啊。

想到此处，我反倒觉得无比委屈。

“多谢瑞真公子愿与小女为友。”

无月师太终是打破了沉默。

“近日小女行事颇有几分偏颇……或许正因有公子这位良友在侧，才让她重回正途。”

“……能帮上忙便好，我也松了口气。”

?

这哪是稍微有点跑偏，分明就是魔教冒出的新苗子啊！求您务必严加管教。

……可是，瑞真公子。

仿佛此刻才要切入正题，无月师太压低了嗓音，语调变得格外凝重。

还望您与本派弟子，切勿走得太过亲近。

……哈？

这算哪门子的话？

峨眉派乃是比丘尼修行的清净之地，严禁男子随意出入，更禁绝与异性有任何私下往来。

当然，老尼也知晓人心并非草木，男女之情往往身不由己。那份情意，有时即便不想生根，也会悄然绽放。

她略作停顿，斟酌着词句，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但若比丘尼与男子真动了情……最终落得遍体鳞伤的，终究是两个人。老尼实在不愿见瑞真公子受此煎熬。

——哐当。

不知是否被风带过，门扉猛地晃动了一声。

……恕我愚钝，您这话究竟是何意？

她抬手指向了我的小腹。

老尼指的，是瑞真公子丹田内驻留的那股气息。那气息澄澈精纯，实属罕见。

据老尼所知，月儿将如此深厚的心意赋予旁人，这还是头一遭。

我竟在那丫头体内种下了这般纯净的气机？

惊讶之余，我也大致猜到了缘由。既然通过那种特殊的施受关系能平复她的心魔，这或许便是某种形式的回馈吧。

只是这层隐秘实在无法明言，也难怪在无月师太眼中，这一切显得如此诡异难解。

公子将气息赠予友人，老尼本是欣慰的。

可正因为公子是男子，老尼才倍感忧虑。你们二人的关系，恐怕绝非泛泛之交吧？

毕竟男女之间，纵使始于朋友之谊，越雷池一步往往也只在一念之间，难道不是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和青月？开什么玩笑！

……绝无此事。

——哐当。

风又起，门扉再次作响。

老尼心中实在惶恐。瑞真公子或许只当是逢场作戏、并无挂碍，但在我峨眉派中，与男子的纠葛便是最剧烈的剧毒。

不，所以说我……

万一月儿真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除非她远走高飞，否则便只有自废丹田、被逐出师门这一条路可走。

……

什么意思？

我细细回味着无月师太的言辞，一股莫名的不适感油然而生。

起初听来，似乎只是告诫我保持距离。

可越是琢磨，越觉得话里话外藏着对我深深的偏见与武断。

仿佛是我在故意引诱，搞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般。

……这老太婆，嘴上说着敬语，怎么吐出来的每个字都让人火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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