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之会,是一场历时五日、气势恢宏的武林盛会。W)ww.ltx^sba.m`e发布页Ltxsdz…℃〇M
首日角逐一百二十八强,次日决出六十四强,第三日连战三十二强与十六强,第四日比拼八强与四强,待到第五日——决战之巅,终将上演终极对决。
首日尚未落幕,那些即将在世人唇齿间反复咀嚼的名字,其实早已尘埃落定。
有上届夺魁、荣膺“龙”之称号的墨龙;
有被誉为“凤凰”、更传言已斩破心魔的唐素岚;
有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对手的华山派白潭;
还有少林寺中那位沉默寡言的僧人——昙慧。
此外,尚有初出茅庐便声名鹊起的江湖新秀,或是仅凭传闻便引人遐想的没落世家子弟。
然而,在所有这些名字之上,沉甸甸笼罩着整个武林的,却唯有一人。
那便是峨眉派千年一现的绝世之花。
纵使人人都赞她天赋卓绝、武艺无双,未曾亲眼目睹者,终究心存疑虑。
可当众人亲眼看见,即便被唤作“钝才”的她,竟在一招之内便将南宫燕击溃之时,再无人敢对她有半分轻视。
或许,她那惊世容颜,也为此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真正的星辰,终究是星辰。
说句实在话,世人终究带着几分残忍——光有一技之长,可换不来真正的追捧。
你或许会说:“习武之人,武艺高强不就够了吗?”可你瞧,即便是歌坛,能登顶成为明星的,又岂止是歌喉动人?
容貌出众、气质卓然者,方能万众瞩目。
而她,无论与哪位女子并肩,都无人能在美貌上与之比肩;更可怕的是,她的实力竟也足以令全场屏息。如此人物,又怎能不成为焦点?
更何况,南宫燕败得如此彻底,反倒让这份震撼愈发强烈。
虽说无人对那位被称为“钝才”的南宫燕抱有多大期望,可谁也没想到,他竟连第一招都撑不过去。
要知道,上届大会,南宫燕可是打进了十六强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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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世家的长子在那场比试中落了选,这才被人唤作“钝材”,可归根结底,他在武林中也绝非泛泛之辈。
然而,青月却是那位南宫燕小了整整两岁的妹妹。
就是这位年仅少我两岁、初次参加龙凤之会的后起之秀,即便天赋未必在我之上,却也将我这般前辈一招击溃。
随着最后一场比赛落幕,人群喧闹着散去,纷纷离开比武场,返回山下的村落。
早已占好位置的叔伯婶娘们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刚才的比武,笑得前仰后合。
望着这般祥和的景象,我心中恍然:原来龙凤之会非要举办不可,为的就是这一刻吧。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当初读小说时,我还纳闷为何偏偏要在魔教肆虐之际举办此种盛会,如今身临其境,方才明白其中深意。
文字记载与亲身经历之间,终究隔着难以逾越的情感鸿沟。
是啊,我又有什么资格对少林方丈的决定指手画脚呢?
“瞧见没?哎呀,真没想到竟生得如此标致,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不止容貌,连身段都——”
“大师,您这张嘴可真是什么浑话都敢往外蹦!小心菩萨降罪!”
“怕什么,谁听得见?青月小姐又不在边上。”
“要说天下第一美人,还得是唐小姐。无论如何,我就喜欢唐小姐那份未经雕琢的纯真神态,不愧是唐家的金枝玉叶。”
“哎哟,我看你是眼拙了吧。”
“咳……你们难道不知道,女子向来胸大无好话吗?要说身材匀称嘛,比起青月小姐,果然还是唐素岚小姐更……”
“那、那个年轻人看咱们的眼神好生奇怪!”
两位大叔和一位大婶猛地对上我的视线,顿时僵住了脖子,只得尴尬地清咳两声,低头猛灌了一口酒。
我心中五味杂陈。究竟是怎样的造化弄人,让我竟与这些闲言碎语中的主角纠缠得如此之深?
“唉……”我长叹一声,将思绪重新拉回到南宫燕身上。?╒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古英大叔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在一旁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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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家主没事吧?打击肯定不小。唉,谁让他资质愚钝呢……清月小姐也做得太绝了。”
马七得大叔也是满脸愁容。
“……南宫世家这下恐怕是难以翻身了。那个,瑞真啊,要不以后的资助就算了吧……”
“行了行了。”我连忙摆手,把他们的话全当耳旁风。
“都少说两句,咱们喝酒去!刚才押清月赢可是赚了一笔。南宫燕那丫头,自有她的造化。”
“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哪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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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同潜龙会的其余成员一道,来到了庆功宴的举办地。
方才还刀剑相向的对手们,此刻正推杯换盏,化干戈为玉帛,共叙武林情谊。
此地由少林主办,众人本以为定会禁酒,没成想方丈竟破例允准。
一来是不便对来宾强加佛门戒律,二来,这杯酒中的交情,恰恰能为武林盟凝聚更多的人心。
僧人们依旧滴酒未沾,俗家弟子们则把酒言欢,微醺之际更显豪情。
人群之中,清月无疑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大批男子蜂拥而至,恨不得贴到她跟前去搭话,令人不胜其烦。
“小姐今日比武之姿,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好高深的武功!在下歃血盟中人,不知可否与小姐深交?”
“这就是千年花吗……!在下仰慕已久,鄙人……”
面对这般殷勤,清月只得耐着性子一一回绝。
她心底早想置之不理,奈何恩师素云就在近旁注视着自己,实在不好造次。
既是旨在联谊的场合,终究无法随心所欲地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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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微不足道的束缚,今日依旧在由内而外地啃噬着她。
那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耐力跑,虽未至窒息,却如慢毒蚀骨;虽未至绝境,却令人几近疯狂。
再加上想起韩瑞真,这股憋闷便愈发浓烈,简直要让人喘不过气。
这算什么?我究竟为何要在此处受罪?
此刻的韩瑞真,想必正与嘉颖小姐把酒言欢、相谈甚欢吧。
而我,却为何要与这些无足轻重之人为伍,强颜欢笑地枯坐于此?
更令人心烦的是,青月竟要与那几位师兄同席而坐。
众人簇拥而来的目光只聚焦在青月一人身上,致使那几位师兄眼中浮现出嫉妒与酸意。
可笑的是,他们分明早已尝过失败的苦果。
明明是因实力不济而溃败,竟还有脸嫉妒自己,简直滑稽得令人发笑。
……哈。
青月仰头灌下一杯水,似要强行压下心头的郁结。
果然,在峨眉派待得越久,就越觉得这里如同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