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踏入路中。

彩霞心神未定，依旧死死贴着墙根，瑟瑟发抖。

何曾有过这般战栗？即便是门派大比的决赛场上，也未曾令她如此恐惧。

——拽。

韩瑞真再次拉动绳索，催促道：“走吧，彩霞。没人，出来吧。”

“哈……哈……呼……

彩霞强压住内心的惊惶，敛去了所有气息。

她绝不愿让任何人，尤其是让旁人看见自己这副德行。

四肢裸露在淫靡的皮装之下，内衣稍有不慎便会走光。

代表着门派威仪的武服被肆意撕裂，才落得这般境地。

——嗒。

尽管如此，彩霞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

她无法理解，仅仅是迈出这一步，心中为何会涌起如此复杂的情绪。

“不对哦。”

韩瑞真就在此时开了口。

彩霞心头一惊，双手再次死死抓住了家屋的屋檐。

明明已经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才敢踏出这一步，怎么会不对？

……小狗可不用两条腿走路，对吧？”

见彩霞惊得只会张大嘴巴发呆，韩瑞真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四肢着地爬过来。从现在开始。”

……什么？”

“小狗只会‘汪汪’叫，可不会说‘什么’。”

彩霞的心脏瞬间紧缩成一团。

没错，她的确是答应过要做他的“小狗”。

可那难道不就是一句口头承诺吗？

难道真要像野兽一样行事？

身为拥有人格尊严的自己，竟然要主动去模仿畜生？

狗这种低等动物，在街头随地排泄，随时随地交配。

它们淫乱、肮脏，一旦成群结队，便只会遵循无法控制的本能活着。

这样的我，竟然要去学狗叫？

……

但与此同时，小狗也是最受宠爱的。

凭借那份独有的乖巧与极高的忠诚度，它们可是家畜中最受怜爱的存在。

……可是……

退一万步说……

模仿野兽这种事，无论如何也……

——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颈间的项圈微微晃动起来。

彩霞这才意识到，那是因为韩瑞真的手正在颤抖。

她抬眼望去，终于看清了韩瑞真此刻的模样。

原来，他也正为了这背德的时刻而紧张不已。

他在害怕被人发现。

同时，他也在畏惧着“青月”。

甚至能看出他在担忧：自己是否要求得太过分了？

彩霞好想对他大喊：别怕我。

求求你，别露出那种表情。

然而，即便她说了，对方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毕竟，无论是“青月”还是其他人，早已见识过太多掌门人与“师父”那虚伪的嘴脸。

——嘶……

于是，彩霞缓缓跪了下去。

随着姿态的放低，仿佛连身份地位也随之跌落。

——咚。

她的双手与双膝重重地压在了地面上。

哈……哈……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这是在用生命向韩瑞真诉说着：

求你别怕我……请好好疼爱我。

她伏在地上，仰头望向韩瑞真。

从这个角度看，他显得格外具有压迫感。

但在他眼中，景象是否恰恰相反呢？

只见韩瑞真眼底那一丝微弱的恐惧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炽热升腾的兴奋。

彩霞痴迷地望着那双眼睛，心中满是欢喜。

——嗒。

彩霞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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