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傍晚。>ltxsba@gmail.com>?╒地★址╗w}ww.ltx?sfb.cōm
今日行程不紧不慢,全因路途本就崎岖,若硬要迁就武林人的脚程赶路,同行者们恐怕早已吃不消。
清月在邻近溪边浸湿粗布,仔细擦拭身躯,又掬起一捧冰凉溪水洗净面容。
自从与韩瑞真相识渐深,她竟也开始在意起打理外表这等事来。
往昔从未如此,如今却总忍不住顾影自怜。
她会下意识地拨弄发丝,若觉察到他的目光落在身上,便佯装不知,刻意收敛神情。
眉眼间柔波微漾,嘴角边笑意轻含。
她甚至刻意调整姿态,只为以最美的角度映入他眼帘。
前些日子,她竟连胭脂都买来了。
身为出家人却施粉黛,虽觉羞耻,却也无法就此罢手。
实则连几位师姐妹都无一例外地化了妆,她也不过是起步稍晚罢了。
师父素云瞧见后,也曾问她究竟是心境何变,竟开始傅粉施朱。
清月未敢吐露真心,只推托说如今既已声名远扬,自不可怠慢了仪容举止。
可惜韩瑞真对此浑然不觉,这反倒惹得清月心头一阵莫名的失落。
她生平头一遭知晓,原来自己竟会为这种小事感到委屈。
或许心生涟漪的并非清月,而是她心底的彩霞在暗自神伤吧。
话虽如此,清月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变化却并不讨厌。
只因这般模样让她觉得自己更像个有血有肉的常人,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比起往日戴着面具的清月,这个麻烦的新习惯反倒更让她心生欢喜。
她觉得自己似乎也能多喜欢自己一些了。
洗漱完毕,清月回到正在准备营地的众人中间。
唐家家属、峨眉山民以及峨眉派的女僧们三三两两散开,正按各自的方式为过夜做准备。
唐素岚正在远处抚马……
而韩瑞真……
……
却不见踪影。
他本就不喜人多喧闹之地。
清月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愧疚,随即闭上眼,试着去追踪那缕熟悉的香气。
?
时光流转,那缕追踪香的气息早已淡去,可在此刻这般近的距离下,依旧清晰可闻。
青月暗暗发誓,待这香气散尽,此生绝不再对他使用半分,随即迈开了脚步。
令人意外的是,韩瑞真竟也停驻在不远处——正是方才青月洗漱过的那条溪流旁。
与在下游盥洗的青月不同,他似乎在上游消磨了些许时光,此刻正悠闲地坐在溪边,给他的驴喂水喝。
“……是这儿吗?没错吧。”更多精彩
他独自盯着某处,嘴里念念有词。
见他神情如此平和,青月竟不忍上前打扰,只敢在不远处默默凝视。
“……”
恍惚间,一丝笑意悄然爬上她的嘴角。
一股暖意自心底深处涌起,暖流遍全身。
她从未想过,这世上竟真有人只需静静看着,便能让人感到幸福。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越是回想在峨眉派那段地狱般的日子,此刻的对比便越发强烈得刺眼。
那些只会空谈期待的长老们;
那些只会强加压抑的师父与掌门;
还有那些对自己满怀嫉妒的同门师兄妹们。
在那些地方,青月从未真正找到过自己。
路上的陌生百姓明明素不相识,却对着“青月”这个名字大献殷勤,仿佛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一旦遭到冷遇便满脸失望;
女人们在远处搬弄是非,男人们则肆无忌惮地言语骚扰。
那时的她,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可现在,她有了喘息的空间。
只需走到他身旁,甚至只需在远处望着他,她便觉得自己仿佛活了过来。
他那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背影,修长的手指……
还有那毛躁杂乱的发丝,不修边幅的胡须,乃至身上那件破旧的衣衫,这一切落入她眼中,竟都化作了满心欢喜。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只是这样看着,鼻头却时常一阵发酸。
她也不明白,自己不过是看着一个人,为何会变得这般矫情。
然而,只要注视着他,她便能真切地感知到,过去的自己究竟是在如何苦苦硬撑。
此刻在他身边所感受到的这份安逸,便是最好的证明。
就像是在战斗的亢奋褪去后,痛感才会袭来,人才会惊觉自己竟受了如此重的伤。
唯有身处他身旁,青月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一直过得那么辛苦。
?
远远望着他,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猜出他在做什么。
他正盯着那本《点穴谱》看得出神。
大抵是自“龙凤之会”后,他又重新燃起了对武功的兴趣吧。
换作别的男人这般模样,青月定会嗤之以鼻,心想堂堂男儿何必把光阴浪费在这种无用之物上;可偏偏是他,韩瑞真这副模样,竟只让人觉得可爱至极。最╜新↑网?址∷ WWw.01BZ.cc
看着那个大男人为了学点东西而吭哧吭哧费劲巴力的样子,着实有趣。
青月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
蹑手蹑脚,生怕弄出半点声响让他察觉。
捉弄旁人本不是她的作风,可一旦到了韩瑞真面前,她总能发掘出自己都未曾知晓的另一面。
“哇!”
青月猛地拍住他的肩膀,大喝一声。
韩瑞真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见他这副窘迫模样,青月忍不住捂嘴大笑,笑了许久才停下。
韩瑞真望着青月,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怎么突然这样?这可不像你……我还以为是唐素岚那丫头呢。”
青月没有接话,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失态。
“帮主是在看《点穴谱》吗?”
?
“呼……吓我一跳……是啊,《点穴谱》。”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也就是随便翻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理论倒是明白……不过正如你所说,越学越觉得,这玩意儿终究不是实战用的功夫。”
“早跟你说过啦。”
青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忽然开口:
“帮主,把上衣脱了,背过身去。”
“什么?”
“像上次那样,我帮帮主调理调理身子,顺便梳理一下你的血脉。”
“怎么突然要……?”
“哎呀,谁让帮主一直对那东西心心念念呢,我这是大发善心想帮你一把。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绝顶高手,水准早就今非昔比了。”
“……”
“帮主,你可知这中原大地,绝顶高手能出几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你还不领情?要知道,光是能与我这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