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
这其中既有不少恪守本分、勤勉度日之辈,却也不乏欺压良善的流氓无赖。
他们或是在荒僻处驱赶马车逼人入彀,或是在雾霭沉沉的舟上将人推落江心,亦或是下毒谋财、杀人越货……手段之毒辣,心思之缜密,皆非常人可比。
南宫燕尚且无法断定,眼前的局面究竟是胁迫的开端,还是一场有利可交易的序幕。
魏星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手腕一抖,那酒杯竟带着令人咋舌的巨响,“咚”地一声重重顿在了餐桌上。
“我都听说了,南宫家主。”
“听说什么?”
“听说你近日并未返回南宫世家,反倒是在外四处漂泊。看来这中原风光,倒是颇为迷人啊。”
……
“这回,甚至听说你在这成都府的客栈里,屈尊当起了店小二?”
“盟主今日唤我前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叙旧这等闲事吧?至于那店小二的活计,不过是为了在成都等候盟主大驾罢了。”
“无论初衷如何,这行径终究有违常理。虽说江湖中人的一举一动未必都要深究其意……”
说着,他朝着南宫燕微微使了个眼色。
“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南宫燕下意识地拉过衣袖,遮住了那稍显暴露的包扎处。
“你既未练功,也未与人交手,这伤究竟从何而来?”
南宫燕垂首不语。连她自己都理不清这行为背后的逻辑,又该如何向旁人解释?
她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每当自残时,心底某处便会涌起一阵莫名的畅快。
似乎唯有痛感袭来,才能让她觉得自己确实在做着什么,从而生出一丝虚幻的成就感。
至于为何会从中获得满足,连她自己也一头雾水。
她只清楚一点:最近若是没在胳膊上划上几道,她便彻夜难眠。
“盟主为何对我的伤势如此好奇?”
“关心一下也不行吗?”
……盟主您,究竟想怎样?
魏星玄不知为何忽地一笑,神情颇为玩味。他抬手向天,挽起袖口,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满了酒。
?
他满脸堆笑,接着说道:
“家主大人。虽说您未必想听,但我还是想聊聊自个儿跟您一般年纪时的往事。那时候,我也没少在外面惹是生非。
用咱们男人的话说,大概就叫‘霸气’侧漏吧?想必您也能体会几分?”
……
“后来,我不小心踢到了一块铁板。最新地址 _Ltxsdz.€ǒm_起因也不过是想在客栈里抢壶酒喝,结果手欠惹错了人。
那老头子本身倒没什么,坏就坏在护着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可是个实打实的高手。
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是我理亏。年少轻狂嘛,还望您多包涵。
总之,那次我是真被往死里揍了一顿。我想跑来着,可人家追了我整整三天三夜。
那会儿我是觉也没法睡,饭也没得吃,连茅厕都顾不上上,除了挨揍啥也干不了。
那对手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跟我一样不眠不休、不吃不拉,死命地追。
要说狠人,我这辈子算是头一回见着比我更狠的。”
“没想到皓月门主还有这般过往。”
“哈哈,这可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也是我平生的一大屈辱啊。”
……那您现在提这茬,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您就不好奇,那位高人大名鼎鼎的尊姓大名?”
“倒也不是特别好奇——”
“——南宫天。”
南宫燕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说起来……令尊当年,那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这事儿您知道吗?”
……
南宫燕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伸手去斟酒。
她本想小心翼翼些,又怕手抖被人瞧出端倪,索性心一横粗鲁地倒下去,结果酒液反而溢出了杯沿,洒了一桌。
她也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后才开口道:
……您此刻重提旧事,究竟是何用意?莫非家父已逝,您这是打算来寻仇了?”
“听起来很像吗?”魏星玄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南宫燕沉默不语。她只觉得原本就举步维艰的人生,似乎又要多出一重新的压迫感。
南宫世家早已没落。
那种足以庇护族人的力量,早已消散多时。
族中再无名震一方的高手坐镇,昔日的盟友,也都作鸟兽散,离他们而去了。
?
言下之意,即便魏星玄此刻出手,她也无力反抗。
皓月门主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南宫燕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家主。”
他下巴微抬,再次指向南宫燕的手臂。
“是心魔指?”
……
“正被心魔侵蚀而自残,没错吧?”
魏星玄一拍膝盖,嗤笑出声。
“南宫天那个蠢货,连个独子都教不好就撒手人寰,真是活该。”
南宫燕在桌下死死攥紧了拳头。
可除了愤怒,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得冷声反问:
……你叫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南宫天那家伙没教过你礼数吗?懂点规矩,乳臭未干的小子。我是你师叔。”
“师叔?少在那胡扯。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你。”
“他当然不会说,多半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罢了。他那死脑筋的性子,可是至死未改啊。”
“不过,我和你父亲曾同拜一位师尊,这是事实,任谁也无法改变。”
“除了前任南宫家主,你父亲另有一位恩师。这就好比,你将墨龙视为师父一样。”
“既然父亲不愿与你有所瓜葛,那我也一样。告辞了,皓月门主。”
南宫燕起身欲走,魏星玄却忽然开口:
“有能治心魔的医师。”
……
“去求医吧。凭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重振家门。”
‘公子日后必成天下第一人。’
为何偏偏在此时,这句话又回荡在耳边?
南宫燕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良久才答道:
“你让我如何信你?难道要我相信世上真有心魔医师这种荒诞之言?
“还是要我去相信一个满脸面具之人的鬼话?”
“看来你还没到绝路,竟还有余地挑三拣四,想必是痛苦得还不够深。”
“哪怕是根腐烂的稻草绳,现在的你也必须死死抓住。”
……你若真念及我父亲,为何直到现在才现身?”
“家族覆灭之际,你在何处?
“难道你真不知魔教那帮人要来?那之后呢?
“当我们全面崩盘、只能独自垂死挣扎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
“所以,我这不就是在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