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等闲之辈。
既然皓月门主话已至此,南宫燕也无言以对了。
她整衣敛容,向皓月门主深深拜了下去。
“多谢师叔指点。”
皓月门主脸上露出一丝厌烦。
“真是个狂妄的家伙。 ltxsbǎ@GMAIL.com?com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
南宫燕独自陷入了沉思。
今日如昨日一般,她回到房中,细细咀嚼着这份沉默。
心魔医师身怀独特内气。
若想察觉此气,必须成为境界更高的武者。
若想成为境界更高的武者,就必须化解心魔。
可心魔,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化解。
必须找到那位医师。
……可那心魔医师,分明是在戏弄自己。
……
不知不觉间,南宫燕已皱紧了眉头。
想要找出医师,难道意味着今后还要继续忍受他的“治疗”吗?
难道要一边咀嚼着复仇的执念,一边吞下这份屈辱吗?
难道要在他面前假装屈服,上演一出苦肉计吗?
难道真要卧薪尝胆,以此换取良机吗?
……可若是演得太真,让对方误以为心魔已除,就此离去呢?
届时又该去何处寻他?
毕竟,若要根除心魔,心中似乎容不得半点虚假。
南宫燕彻底乱了方寸,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每当陷入这般深重的苦恼,脆弱的她,总会下意识地缓缓转过头去。
行动之先,心已狂跳。
……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一面与这间破旧客栈格格不入的镜子。
按理说,自那日之后,她本该对所有陈设镜子的房间避之唯恐不及。
……可为何,偏偏固执地非要住进这一间呢?
“掌柜的,上次那间有镜子的房……我想住。”
“还是要加倍收钱哦?现在别的空房多的是,你没必要非住这间吧?”
“……即便如此,也请把那间房留给我。”
“唔……
当初为何执意要选这间房?
直到此刻,她依然找不到答案。
?
她虽说服自己是为了反复咀嚼那日的屈辱,但南宫燕本人也不信这套说辞。唯一能确定的是,那面镜子正带给南宫燕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只是……
“……”
凝视着那面镜子,一股伴随着强烈不快的感觉便油然而生。那感觉太过陌生,甚至让人不知该如何命名。
只要看向镜面,心魔医师那句屈辱地捏住她下巴、令她动弹不得的画面便会浮现脑海。
那个始终潜伏在他灵魂深处的“她”,竟在这镜中显露了真容。
……哈啊……哈啊……
趋利避害本是人性使然。污秽之物人们自会远离,苦痛之事常人多会选择视而不见。
可南宫燕却对着镜子,主动将那段令人作呕的记忆挖出,细细咀嚼。
不曾逃避,亦未回避。明明在外人面前,面对皓月门主和四川唐家的唐素岚时,还在怒斥仇恨、高喊复仇……
……哈啊……哈呃……
此刻的她,却正丑陋而迫切地追逐着那段记忆。
心魔医师把她变得不对劲了。如今的她,与往昔判若两人。
某种涟漪在她心底泛起,正肆意蔓延,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极度的否定,反而是一种肯定吗?
“不是的!”
南宫燕猛地摇头。真的讨厌,这份厌恶绝对无法否认。
“我才不是女人……!”
然而疑问随之而来:难道这份“讨厌”本身,未尝不是一种“喜欢”吗?若非如此,又该如何解释自己此刻的行径?
软弱之中,女性的特质正悄然流露。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南宫燕脸上的神情,距离人们认知中的“男子汉”早已相去甚远。
“唔……!”
她强行唤回一丝清明,用掌心捂住那张丑陋扭曲的脸,浑身颤抖……终于重新稳住了心神。
……呼,呼呼……
待她移开手掌,露出的又是那张面容冷硬、属于男子的南宫燕。
他重新披上长袍,起身离座。无论如何,也是时候去修炼了。
****
青月对着镜子凝视良久。曾经生疏的妆容,如今也已变得颇为娴熟。
今天是去见韩瑞真的日子,自要比平日更加精心打理一番。
“……”
身为尼姑,竟为了一个男人梳妆打扮,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般模样无比陌生。
可若是不这么做,心里又实在难安。那股想要在他面前展现更多美丽的渴望,正如野火般在心中燃烧。
她戴上斗笠,迈步走出了客栈。
. . .
那日,韩瑞真醉得连自己都站不稳,她夺走他双唇的记忆,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她心头。
无论是那份愧疚,还是那份罪恶感。
?
背叛的罪恶感与快感虽然交织在一起,但她曾坚信着一件事。
她以为只要与他双唇相贴,心情便会好转,也能借此熬过那段离别的时光。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唇上残留的触感反而愈发清晰,夜夜折磨着她。
渴望如火焰般熊熊燃烧,他不在的空虚感也愈发强烈。
每当她身处峨眉派那令人窒息的围墙内,感到自己像个局外人般孤独时,便会去回味记忆中仅存的那份欢愉。
世间明明存在着那般极致的刺激。
那为何还要让尼姑存在?又为何要让人放弃这一切活着?
越是体味人生,她便越是为自己献给峨眉派的一切感到痛惜,简直无法忍受。
她只可惜自己懂得太少了。若有更多见识,或许早已迈出那一步。
韩瑞真在这方面或许拥有无穷的知识,但从小在尼姑庵长大的青月却并非如此。
她对于男女交合之事仅是纸上谈兵,实际上连男人的身体究竟长什么样都一无所知。
听说那种结合的感觉美妙至极,绝非亲吻所能比拟。
不对,细想之下,后来她才明白,那晚她对韩瑞真所做的,根本算不上亲吻。
那充其量不过是孩子献给父母的、天真无邪的一记轻啄罢了。
可就连那天的触碰带来的刺激,至今仍在折磨着她……
……那真正的亲吻,该有多么销魂?
那天真不该停下的。真该放任本能,强迫自己继续下去的。
听师姐妹们私下嘀咕,说亲吻时舌头也会纠缠在一起,这肯定又是些错误的常识吧?
话说回来,那岂不是有点脏吗?要是把自己的口臭传给了对方可怎么办?
若是惹得韩瑞真讨厌了又如何是好?可如果那是韩瑞真的气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