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不一直挺安静的吗?”
“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活跃过。连万虫谋主也比以前更难碰面了。感觉要出大事,而且就在眼前。”
“……”,
回过神来,才发现和红楼仙聊了太久。
我抬了抬手。她立刻会意,站起身来。
“有更重要的情报再来找我。最好把我的书也找回来!眼下这样子,我没什么可教你的,自己看着办吧。”
“……劣徒告退。”
“在外人面前少提什么师徒。”
“是,师尊。”
?
目送红楼仙离去,我一边念叨着南宫燕和玛江素打起来的事,一边迈开步子。
总得去劝劝架才行。
走着走着,头脑冷静下来,心里倒有些发毛。
……呃,我刚才对红楼仙是不是太凶了?
她可是杀手啊……?我怎么老是干完这种事就后悔。
算了,这疯婆娘。
……以后还是挨着青月睡吧。这样安全点。
?
‘哇啊——!’
‘江素,再加把劲啊!’
越往前走,某种喧闹声就越发响亮。
不难听出,那是南宫燕和玛江素弄出来的动静。
不对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以为架早打完了,她俩正躲在哪个角落哭鼻子呢,怎么还在打?
看样子比平时闹得还凶?
意识到这点,我加快了脚步。
?
****
?
南宫燕正和那个打不倒的玛江素进行着一场难看的搏斗。
木剑早已被扔到老远。现场找不到半点风度可言。
南宫燕感受着嘴里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一拳挥了出去。
玛江素也流着鼻血,与南宫燕怒目相向。
“有本事你再说啊!再说一遍娘娘腔试试!”
?
“咳咳!这种软绵绵的拳头,怕不是娘们儿打的?该不会就是女人家的拳头吧?”
“你这混账!”
?
鲜血四溅。
?
南宫燕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沦落至此。
被众人围在当中,与一个男人拳脚相向。
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吗?
天生就比男子力气弱、有不足,为什么连男人都不常打的架,我却偏偏要掺和进来?
?
烦闷。沉重的拳头让人烦闷,这具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也令人厌恶。
无论怎样拼命催动丹田,也只能榨出那么一丝可怜巴巴的内力,真叫人心焦。
马刚啸的拳、脚、膝,一下下重重地落在她身上各处。
挨打的多半是南宫燕,可她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
马刚啸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
这份倔强并非她与生俱来。
也说不上是值得夸耀的坚韧。
她只是除了这个,一无所有罢了。
内力不济,外功就得高明;外功不精,脑子就得灵光;脑子不行,心志就得坚强……若是连心志都不够强,那总得有点死缠烂打的韧劲吧。
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个固执己见的家伙。
?
——砰!
?
最终,一记拳头干净利落地击中了南宫燕的面门。
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
南宫燕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那些终南派武人的目光。
这些人以“比武切磋”为名,不过是看了场热闹好戏。
那一道道视线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甘落败才逞强硬撑,到头来落下的烙印,无非是“蠢材”二字。
背井离乡,一路挣扎来到终南山,竟只是为了在此炫耀自己的无能。
?
“……哈哈。”
?
南宫燕感到疼痛,却并非因为肿胀的双眼,也不是撕裂的眼角。
是这般无能的自己,让她痛彻心扉——
?
——咯。
?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手掌托住了南宫燕的脸颊。
战斗还要继续吗?她紧紧闭上双眼,准备迎接下一记拳头……
?
“……?”
?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她忽然感觉到,托住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传来阵阵暖意。
那双手轻柔地捧着她的下巴和脸庞,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
当她怯生生地睁开眼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
是挚友韩瑞真。
?
南宫燕因突如其来的羞耻感,本想将他甩开……
“你、你干嘛……”
“……”
可对上韩瑞真随后投来的目光,她却怎么也做不到了。
那不是看蠢货般的轻蔑眼神,而是在替她感到疼痛。
仿佛挨打的是他自己一般,那目光里充满了痛惜与怜恤。
“……”
照理说,南宫燕本该觉得这种眼神屈辱至极。
男人的同情?
但或许,正因为投来这目光的不是别人,正是韩瑞真?
南宫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股热流猛地涌上心头。
那是幼时被巷子里讨厌的地头蛇欺负后,扑进父亲怀里时才会有的、久违了的感觉。
“没事吧?”
一个让她想要依赖的、坚实的男人就在眼前。
“真、真肉麻,瑞真。”
南宫燕几乎是拼了老命才挤出这句话。
“……”
闻言,韩瑞真的手从她脸颊上移开了。
他旋即转身,开口说道。
“阁下是否有些过分了,少侠。”
马江朔讥讽道。
“怎么,你们是好男风的?潜龙会净招些怪人。男人之间堂堂正正比试,有什么过分的?”
接着,他的嚣张气焰直指韩瑞真。
“还是说,你想替他再来过过招?”
听到这话,南宫燕心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了。
韩瑞真“啧”地咂了下舌,再次看向南宫燕。
“燕儿,我们走。何必做这种鲁莽事,回去处理伤——”
“——走什么?对我不满就放马过来啊?一个大男人,气量就这点——”
“——喂。”
南宫燕忽然感到怒火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怒火驱使着她,将全身力量都汇聚起来。
侮辱她可以,但侮辱她的挚友,她绝对无法忍受。
“你也配跟瑞真论什么男子气概?你根本不了解他。”
“他不过是不曾习武罢了,瑞真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