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住手吧。我也消气了。”
韩瑞真缓缓抬起眼,看向无月散人。
“当真?”
他用手背轻轻揉了揉青月红肿的屁股。
不知是否因为那触感太过冰凉刺骨,青月猛地瑟缩了一下。
这般不知廉耻的模样,本是不该让出家人看见的。
无月散人苦涩地点了点头。
“嗯,既然如此,便住手吧。”
韩瑞真毫不费力地将青月从自己腿上抱下,随即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依旧趴在地板上的青月,淡淡道:
“月儿,听见了吗?你也该向掌门人赔个不是了。”
青月像是拼命想要挽回最后一点尊严似的,手忙脚乱地穿好亵裤,放下了舞裙。
?
她依旧把头死死抵在地上。
青月缓缓转向掌门方向,双膝跪地,边叩首边低声嗫嚅:
……是弟子……知错了。
然而韩瑞真并未就此收手。
那位身为峨眉千年一遇的天才、掌门爱徒、无月视若珍宝之人,却又沦为武林公敌的女子——
那位令人如临灵泉般心生畏惧的青月,此刻头颅正被他缓缓踩在脚下。
不知不觉间,连旁观者都对韩瑞真生出了几分惧意。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我家的青月屈辱至此?
“到底错在哪儿,说清楚。”
“呜……令您忧心……触犯五戒……背叛门派……”
……
“掌门……求您宽恕……求您宽恕……”
韩瑞真仿佛在等一个答复,目光投向了无月师太。
望着那狼狈匍匐、任人践踏的青月,无月师太心头骤然剧痛。
她声音微颤地低语:
……把你的脚,挪开。
“为何?”
“她……”
无月师太强压着自尊,吐出了那句几乎无法启齿的话:
……莫要如此践踏,老尼此生唯一的骄傲。
此言一出,青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滴泪水,落在了她低垂的脸颊前。
……
韩瑞真细细咀嚼着这句话,随即一脚将青月的头踢向一旁。
他顺势在她身旁蹲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唔!”
头皮剧痛之下,青月被迫仰起了头。
韩瑞真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紧接着,他一把扯断她颈间的绳结,夺走了那串佛珠。
“啊……啊啊!”
青月本能地想要阻拦,韩瑞真却毫不停歇。
他起身看向无月师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面带微笑地拱手行礼:
“多谢掌门收下在下的谢罪,也收下月儿的忏悔。今日,甚欢。”
说罢,韩瑞真弃青月于不顾,转身离去。
面对这男人的绝情,无月师太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只能怔怔地看着满身屈辱的青月。
砰!
大门紧闭,韩瑞真离去的身影消失后,无月师太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滑落。
看着披头散发、满脸通红、甚至因臀腿疼痛而无法端坐的青月,她轻声问道:
“你……”
……
“你千挑万选的那个男人,真的……就是这般模样吗?”
……
?
“月啊,你曾是要做独行侠的女侠,誓不倚仗江湖,只凭自己开路。可如今……为何受了那般奇耻大辱,却还甘愿留在他身旁?”
“……掌门人。”
她的声音听上去已气若游丝,可那里面,再也听不到往日里尖锐的敌意与反抗。
“您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但我并未扭曲。我也厌恶痛苦,向往安逸;身在严冬便盼酷暑,身处盛夏又念凛冬。我与常人,并无二致。”
“明明是那副模样,何谈并无二致——!”
“——因为刚才少主的行径,比那更让我痛苦!!”
清月的声音骤然拔高,无月事态直至此刻,才真切触碰到她心中翻涌的情感。
清月望着无月事态,缓缓说道:
“正因为掌门人的所作所为更让人痛苦……我才想要回到少主身边。”
无月事态的心猛地一沉,直到亲眼所见,才敢置信:原来比起那样,我竟让她更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几十倍地,待在掌门人身边更让人煎熬。”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哽咽:
“少主即便折磨了我,之后也会心疼地拥我入怀,说一声‘辛苦了’……少主看见的,是我这个人本身啊!可掌门人您……眼中永远只有我的不足,口中永远只有责备。您看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清月’这个名字所背负的一切。”
听着这疲惫至极的剖白,无月事态浑身的气力仿佛也被抽干。
清月缓缓挺直了脊背,向着无月事态深深一拜。
“掌门人。”
“……”
“我要离开门派了。”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养育之恩,此生难忘。”
直到听见这句话,无月事态才猛然惊觉清月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愿将这门派的一切都给清月,愿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月啊,求你了……”
“我会走。但是……少主的遗愿尚未达成,潜龙会还有未竟之事。在此之前,我绝不能放下手中的剑。掌门人,恳请您只给我这一点时间。在此之后,无论是废我丹田、断我筋脉,乃至挖我双眼、斩我双手,我都心甘情愿……咳咳……这是弟子最后的请求。请给我时间,我再也不想成为少主的累赘了。”
无月事态泪流满面,缓缓走向清月。
那个曾让她无比骄傲的孩子,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渺小。
无月事态轻轻将清月揽入怀中,无声地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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