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究竟算什么?
那些高声宣称自己是男人的岁月与习惯频频浮上心头,让此刻的我倍感屈辱。lt#xsdz?com?com
可与此同时,我竟全然生不出半点要从中抽身的念头。
她这一生都在与屈辱和蔑视抗争,然而这一次……
内心深处却有个微小的声音在说,想要接受这一切。
我终究做不成那个坚强的男人……
我只不过是个注定要被男人肆意玩弄、随意驱使的雌物罢了……
——啪嗒!
南宫燕终究无法再忍耐下去,狼狈地逃离了原地。
她躲开韩瑞真的视线,背靠着树干,急促地喘息着。
“哈啊……!哈啊……!哈啊……!”
为了平复那剧烈狂跳的心脏,她独自一人在此调整了许久的呼吸。
疑惑、期待,还有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令她心乱如麻。
韩瑞真刚才指的究竟是谁?
他口中心爱的女人,到底是谁?
是唐素岚?还是青月?
……难道,会是我?
明知不该抱有任何期待,可人心这东西,又哪有那么容易控制。
****
……抵达成都前夜,这是最后的夜晚。
我环顾四周。青月今日变得格外温顺,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此刻,她正跪在火堆前,静静地冥想。
反观唐素岚,早已蜷缩在火堆旁休息了。
她身上没盖被子,只是静静躺着,双眼紧闭。
但就连我也能看出来,她根本没有睡着。
她那副模样,就像是在期盼着有人能走近,为她披衣,再轻嗅她的发香。
最后是南宫燕,她手持长剑,静静伫立。
她沉默着,似乎在进行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修炼。
“……”
尽管如此,她仍时不时地望向我这边。
仿佛在向我宣告,她究竟有多努力。
虽不知是否只是我的错觉,但我的确是这么感觉的。
我暂时离开了众人,想去透口气。
走出约莫百步之遥,我终于能独自伫立于黑暗之中。
……属于我的战斗,就要来了。
如果说南宫燕的战斗,乃至与潜龙会的决战尚需时日,那我的战斗却已迫在眉睫。
然而,我做出这样的选择,真的对吗?
“……”
在长久的沉思过后,我有了答案。
且不论旁人如何,至少对我而言,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
——咔嚓。
枯枝断裂的脆响突然传来。
我缓缓转过身去。
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我面前。
然而,许是心中早已做好了某种觉悟,此刻见到他,我竟丝毫不觉得惊讶。
?
恐惧?那东西我早就麻木了。
男子向我深深一揖,嘴角噙着笑:
“在下无ting 飞。”
无影飞。六天之一。
论内力修为,他或许不及旁人,但若说起轻功,这世间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即便是清月出手,恐怕也捉不住他。身为魔教传令的急先锋,他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无影飞开口道:
“在下此来,是传达教主的口谕。”
“你不也是教主吗?”
“哈哈……今后这魔教之中,能称‘教主’二字的,唯有一人。此事已定。”
意思是说,六天各自为政、皆称教主的日子结束了。
从今往后,教主之位,只留其一。
倒也在情理之中。灵泉、无影飞、色魔……无论怎么看,由灵泉登顶才是顺理成章。
“口谕内容是?”
“教主有令:见好就收,即刻投降。若肯归降,唯独潜龙会主可保不死。这是教主法外开恩,再给您一次机会。”
“只留我一个?”
“正是。其余人等……已无活命价值。更何况,他们大多出身正派,留不得。”
“嗯。”
“教主还吩咐,潜龙会主乃明理之人,定能审时度势,不至于愚钝到看不清局势。”
无影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切莫因小胜而忘乎所以。虽未能在峨眉山与四川唐家造成预期中的重创,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会崩塌。
“只要教主大人尚存,魔教便永不倒。”
“我原以为只要除掉那三个首脑,其余喽啰自会树倒猢狲散。”
“绝无可能。那么,您打算如何?投降吗?”
我摇了摇头。
“不降。”
“这可是死路一条啊。本不该多嘴,但在我眼里,咱们那位教主简直非人哉。谁敢忤逆,唯有死路一条。”
“说穿了,你不就是觉得忤逆者必死,才站队灵泉的吗?你也一样。”
无影飞嗤笑一声,随即压低声音耳语道:
“……站在赢家那边,难道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吗?”
我失笑道:
“话是不错。行了,就到此为止吧。把我的话带给灵泉: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自会登门拜访。”
无影飞干笑两声:
“登门?不是要躲起来吗?”
我点点头:
“自然是大摇大摆地去。让他准备好盛筵接驾。反正,灵泉那家伙现在去了武当山吧?”
仿佛被戳中痛处,无影飞抿住了嘴,不再言语。
“待我准备妥当,也会前往武当山……你给我记着。彼此心知肚明,届时便一决胜负吧。”
“一决胜负么。”
“无论结果是生是死,终究是强者生存,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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