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涎水浸透的小脸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锁骨上。
叶无双抱着她走进浴室,将她轻轻放进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平面慢慢没过她的身体,她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呢喃,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过来。
他拿起毛巾,蘸了热水,先是小心翼翼地擦掉她眼皮上的精渍,然后是鼻梁、脸颊、嘴角……动作竟难得地带了几分温柔。
浴缸里的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她的面容,也模糊了空气中那股淫靡的气味。
洗完澡后,叶无双用浴巾把叶欢欢身上的水珠擦干,又给她裹了一件干净的睡袍,这才抱着她走出浴室。
回到主卧一看,那张大床上的床单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到处是一滩一滩透明中带着白浊的淫水渍,床单皱巴巴地拧成一团,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糜烂的气味。
别说睡了,光是看一眼就让他觉得下面的肉棒又有抬头的趋势。
“啧……这床是没法睡了。”
他摇了摇头,抱着叶欢欢走到她身边,单手托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摸进她睡袍的口袋里,果然掏出了一把钥匙。
叶无双用钥匙打开对面那扇门,将她房间里的灯打开。
她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床头还摆着几个抱枕,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和刚才那个淫靡的主卧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把叶欢欢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顺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叶欢欢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像一只找到窝的小猫一样,拱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无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张睡得安详的小脸,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很快也沉入了梦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光影。
叶欢欢猛地从梦中惊醒,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整个人弹坐起来,眼神涣散,还没完全从梦境中抽离,嘴里下意识地喊出声——
“不要!不要离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而颤抖,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手指死死地攥着被子,指节都泛了白。
身旁的男人被这一声惊呼吵醒。叶无双皱了皱眉,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的就是叶欢欢那张苍白的小脸,还有她眼角隐隐泛起的泪光。
他愣了愣,随即坐起身来,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低沉:
“怎么了?做噩梦了?”
叶欢欢浑身一颤,像是这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叶无双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真实的体温透过睡袍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一红,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叶欢欢靠在叶无双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份真实感和温度,让她那颗从噩梦中惊醒、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
昨天发生的一切,她都有记忆。
从最初被那古怪的甜腻气味勾得神魂颠倒,到后来主动缠上他的腰身,再到最后被操得失神昏迷……每一帧画面,每一寸触感,每一句淫言浪语,都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没有忘记,也无法假装没有发生过。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会像师哥那样……欺骗我,离开我吗?”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仿佛害怕听到答案,又仿佛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藏起来的地方。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上衣的前襟,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得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叶无双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怀里那双期待又胆怯的眼睛,只是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某个虚无的点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家族的总要回去,与月清雅的约定也充满了危险,体内两股灵气的隐患还没有彻底解决……他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确定,又怎么敢轻易许诺给她一个“美好的生活”?
承诺这种东西,一旦给出去却做不到,比欺骗更残忍,他不敢说,他怕自己会因为什么而做不到。
他的沉默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叶欢欢的心口上。
叶欢欢等了几息,那几息长得像整整一个世纪。
她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只觉得胸口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她抓着叶无双上衣前襟的手指更紧了,布料都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膛里,仿佛只要不抬头、不看到他的表情,就可以假装他还没有拒绝自己。
但那一丝从心底升起的绝望和冰凉,却骗不了任何人。
她的肩膀开始隐隐发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怜和不堪。
就在叶无双沉默得几乎要让空气都凝固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针刺穿识海,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喂,小子。”
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和鄙夷,
“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我会怀疑你根本不是能与我前行的人。”
是月清雅。
虽然昨天她没有看外界发生了啥,但她也知道外面大概是什么情况,今早刚出来就看到这个场景。
此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的那股轻蔑,几乎能透过神识化为实质的巴掌扇在叶无双脸上。
叶无双猛地一震,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没有说话,却在脑海中沉声回应:“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月清雅的声音带着冷笑,“你只是害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怕自己随时会死?怕自己背负太多,没资格承诺?”
她一字一句,句句如刀,将他心底那些不敢言说的恐惧全部剖开,血淋淋地摊在阳光底下。
“呵。”她冷笑一声,“你以为那些在外拼杀的修士,是因为知道自己一定能活着回去,才敢对道侣许诺的吗?你以为那些在绝境中并肩作战的伴侣,是因为确定了明天还能呼吸,才敢握住对方的手的吗?”
“小子,未来从来不是‘确定’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月清雅的声音里没有了一丝媚意,只剩下一种历经千年沧桑后的凌厉与清醒:
“你要是连‘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