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那就让人发现。”
他踱了两步,不紧不慢地道:“那小子深更半夜偷偷摸去城主夫人的营帐,本身就不清不白。那城主夫人醒来见状惊慌反抗,那小子一不做二不休,便给她下了此药——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
他看向众人,眼中带着一股阴狠的光:
“到时候,等欢欢赶到,看到的便是一位被药物控制了神志的妇人,衣衫不整地缠着那小子索欢……一个‘饥不择食’的浪荡妇人,一个‘色欲熏心’的外来小子,在那小小的营帐里颠鸾倒凤。”
“你们说,欢欢会信谁?”
帐内沉默了片刻。
几位师兄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渐渐转变为赞许,最后齐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修云一直沉默着,神色阴沉如铁,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果断:
“就依子墨的方法行事。”
就在陈子墨等人于阴暗的营帐中密谋之时,营地另一处,月光洒落,夜风轻拂。
叶欢欢带着叶无双来到了一顶无人的营帐前。
叶欢欢脚步轻快,拉着叶无双的衣袖,还未走近便看到营帐不远处等待着的老者,随即扬声道:
“师傅!你已经来了啊。”
帐帘掀开,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笑呵呵地探出头来,正是天剑峰峰主。
他目光落到叶欢欢身上,满是慈爱地招了招手,又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叶无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老者笑眯眯地摸了摸叶欢欢的脑袋,语气宠溺:“又带人家跑去哪玩了啊?这么晚才回来,也不怕叨扰了客人休息。”
叶欢欢脸蛋微微一红,带着几分娇嗔道:“没有去哪玩!人家就是……带哥哥去逛了逛,看了看咱们营地周围的风景而已嘛,师傅你不要瞎想!”
老者忍俊不禁,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无双一眼,随即对叶欢欢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先走吧。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天色不早了,回去早些休息,莫要着凉了。”
他话锋一转:“我跟他聊聊,有些话要单独说。”
叶欢欢一愣,下意识地拉了拉叶无双的衣角,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多余,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师傅一眼,吐了吐舌头:
“那……那人家先回去了,哥哥你明天记得来找我!!”
说完,她便一蹦一跳地转身跑开了,月色下她的背影轻盈而欢快,丝毫不知道边上营帐内正有人在绸缪着针对叶无双的阴谋。
叶无双随着天剑峰峰主走进帐内,帐中陈设简洁。
峰主走到椅子边坐下,抬手示意叶无双落座。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叶无双身上,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感慨:
“我知道欢欢小时候和你的事情。”
叶无双闻言,眸光微微一动,眉头轻轻一挑,语气带着讶异:
“哦?峰主居然知道?”
峰主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帐外,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场景:
“当然。欢欢那丫头,进天剑宗后就一直在我身边。她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可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跟我讲起她小时候的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她说啊,小时候在家族里,有个男孩总陪着她,有什么好吃的都来分她一半,她被别的孩子欺负了,那个男孩就会冲上去替她打架,哪怕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在所不惜……”
峰主说到这里,看向叶无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她说,要不是有那个人陪伴她,她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那段孤苦伶仃的日子。”
说着说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认真的神色。他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剑般直直看着叶无双,语气也沉了下来:
“小友,麻烦你今后一定要照顾好欢欢。”
他顿了顿,缓缓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知道我那大弟子是什么性格。欢欢之前对他死心塌地,我这个做师傅的只能看着,感情这种事……旁人不好插手,我也不好强行阻止什么。”
他目光微垂,声音低沉了几分:
“现在……我那大弟子已经去世了。虽然这话不该说,但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对待欢欢。”
“那丫头……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心里比谁都在意。”
“好了,说正事吧,你在城内有打听到什么吗?”
叶无双仔细想了想,“峰主,你知道阴阳令是什么吗?”
“阴阳令?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叶无双眉头紧锁,神色间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当日城内,那魔教女子一直在询问‘阴阳令’的下落。|@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峰主闻言,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哎……”
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懊恼与无奈。更多精彩
他抬起头,看着叶无双,苦笑道:
“阴阳令……那东西,是我和陆镇山当年一同在西侧森林深处偶然拾到的。”
叶无双神色一凝,峰主见状也不再隐瞒,缓缓将实情道来:
“我们当时研究了一番,但并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也解不开其中的奥秘,于是便暂且将它带回了天剑宗,交由宗门内研究。”
峰主顿了一顿,目光变得愈发深沉,他看着叶无双,沉声道: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最近这段时间,为何会突然有这么多各方势力不约而同地来到陵山城。”
叶无双眸光微动,峰主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下去:
“是因为——西侧那片森林深处,出现了一处遗迹。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我们发现……”
峰主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凝重之意:
“那枚阴阳令……便是打开那处遗迹大门的钥匙。”
叶无双眼神一凛,迅速在脑中梳理着这些信息,随即追问道:
“现在一共有几枚阴阳令?”
峰主伸出五根手指,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沉重之意:
“到目前为止,已知的……一共有五枚。”
他放下手,细细解释道:
“我们天剑宗占了两枚,万佛寺那些秃驴手里也握有两枚,这四枚都在正道手中,暂时还算安稳。”
说到这里,峰主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至于最后一枚……在陵山城那位将军手中。”
叶无双眉头猛地一拧,脱口而出道:
“将军府?那岂不是……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落到那魔教那女人手中了?”
峰主闻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将军府被灭,这最后一枚阴阳令……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若那魔教获得那枚令牌,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