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底碰到那杯还没喝光的凉白开,玻璃杯在木面上轻轻晃了半秒叮的一声。
从袋里先把那瓶大瓶润滑液拿出来。
500ml,全新,还没拆塑封。
透明塑料瓶身上的标签印着\"水溶性·超滑配方\",几朵不伦不类的玫瑰剪影围着一行大字。
她看见这瓶润滑液时眼睛瞪了一下:“这么大。
比仓库的瓶子大了一圈。”我把塑封膜拆开。
瓶口旋开,闻了一下是极淡的甘油甜味,跟她以前那几小瓶分装同款只是更大包装的气味完全一致。
接着拿出那双还没拆包装的新丝袜。
黑色吊带款,和第二天她第一次主动穿去仓库的款式几乎相同,但质地更薄、吊带扣是新的金属光泽。
再接着拿出那支新口红。
不是香奈儿金管限定版,是便利店货架上层新的开架品牌,膏体更粗更润,颜色比第一支正红更烈。
包装盒背面印刷着色号\"红莲\"。
她把口红接过去旋开。
膏体是比第一支更深的血红色,在午后阳光下泛起极细微的蓝调反光。
最后拿出那个蓝牙耳机。
单耳,白色,还没配对。
她把耳机拿在指尖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秒,眼神从好奇变成某种沉沉的确认。
她没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她已经猜到了。
把耳机轻轻放回床头柜上,和凉白开空口红并排。
“老师今天带了四样东西。润滑液。
大瓶,不是平时那种小瓶分装,是从来没打开过的新一整瓶。吊带袜。
和第一天穿的款式一样,但更薄。
第一天那条是浅浅自己买的,今天这条是老师买给浅浅穿的。口红。
不是香奈儿那支金色管,是另一支更红更艳的颜色。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蓝牙耳机。
给屿哥哥打电话用的。今天是第十次,老师想把这些东西全用在浅浅身上。”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篮球服下摆往下拉了拉。
把锁骨上的新丝袜拿起来郑重地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手机旁边。
然后站起来。
她站在床边对着这四样新装备看了一会儿,先拿起那支口红旋开到最满,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的嘴唇试了一下。
新口红的膏体落下去第一道就比第一支所有的笔触都更艳,有极轻微的蓝调反光在唇面上跳动。
她闭紧嘴唇抿了一遍让上下唇都均匀着色,然后用小指甲把唇角溢出的那丝红痕刮干净。
她看着镜子里涂了新口红的自己的嘴。
不是周屿印象中那个淡粉唇彩的女朋友,不是旧教室替学姐写字时的平静宣言,是第十次。
在自己家,在自己床上,在自己还没叠好的被子旁边。
她主动为新装备开了封。
“这个颜色。
比上一支更烈。
以前涂香奈儿的时候,每次买新膏体都担心涂不匀。
但这支今天第一次碰嘴唇就知道是新的一步。
以前的口红是在仓库昏光里涂的,在旧教室灰空气里写字写到一半就干了。
但这支在今天自己房间的阳光里涂。
看得清每一个毛孔,每一个颜色偏差。”她把口红盖上放回床头柜。
但手指还在管身上多停了一拍,“等下老师用它写什么,浅浅照着念。这是老师第一次在浅浅家里给她写字。
不是威胁,不是惩罚,不是替学姐,是老师在浅浅的出生地留下第一句。”
她把吊带袜从包装袋里取出来。
黑丝极薄,在指尖滑过时能感觉到丝线比她自己买的所有都更细更滑。
她慢慢把袜身卷到脚趾间。
从脚尖开始往下套,黑色尼龙一寸寸裹住她的小腿、膝盖、大腿,袜口最终停在腿根和篮球服下摆相接的位置。
四根吊带从大腿根部垂下来,银色金属扣上全是光影投下的新鲜闪光。
她把扣子分别扣在袜口蕾丝上。
这动作她做过无数遍,从第二天开始穿吊带袜起,这四颗扣已经扣过无数遍。
但今天的扣子不是她自己买的。
是我买给她的。
她全部扣好后站在落地镜前,那面从小注视她长大的镜子此刻照出她穿老师买的黑丝吊带袜、涂着更烈的口红的只套着男友篮球服的全身像。
然后把篮球服的领口往外一撑。
锁骨窝上方还被新丝袜刚才贴过的触感残留着一小片凉。
和崭新的黑色吊带袜一起被镜面收拢。
“以前是浅浅自己买的。昨天为止都是自己。今天。
是老师买给的第一件。以前自己买的。
是给自己勇气的。今天这双是老师让她穿的。”她把领口重新整理好。
把背后号码摆正。
蓝牙耳机。
她赤脚走到床头柜边把白色单耳机用拇指和食指捏起来。
像在捏一枚还没爆开的药丸。
打开手机蓝牙。
配对。
屏幕上跳出\"已连接\"三个字的瞬间她手机震了一下。
她把耳机塞进左耳。
完美贴合耳道,白色塑料壳子隐在发间几乎看不到。
她打开通讯录滑到周屿的名字停在拨出键上方,没按下,只是把手指悬在那里。
指尖因为用力太久开始微微发白。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把耳机从耳朵里取下来也放上去,让它静静靠在那杯凉白开旁边。
等下再戴。
“这个耳机。
浅浅知道是打给谁的。以前每次接屿哥哥电话浅浅都在装。
要么在被窝装困。
要么在仓库的铁道旁装咳嗽说老师器材室信号不好。
要么在他自己家沙发上把手机压进沙发缝隙。
要么在旧教室的木板地上把喘息说成管乐队排练。今天不一样。今天在自己家。
在自己床上。
在最安全的地方。
做最危险的事。等下拨通的时候,浅浅不会装。。
被他听到呻吟、床架咯吱、骨传导的不明杂音。
就是在他正选客场球馆里。
他永远想不到在家里的床上,他女朋友正一边和他说\''''比赛加油\''''一边在被另一个人操到翻白眼口水淌到锁骨。”
她说完这句话把篮球服下摆微微撩起。
大腿上黑色的新吊带袜在她的手指下被阳光照亮得近乎幽蓝到晃眼。
裙子下面是真空。
今天一天都将是真空,从早上起床脱掉睡裙套上球衣到现在,她下面一直什么都没穿。
阴唇在吊带袜的上缘若隐若现,腿内侧还残留早上从被窝里带来的残余体温和被新丝袜的凉意压迫后轻微的粉色压痕。
窗外银杏树叶沙沙沙沙响个不停。
她听着楼下母亲还在继续翻炒最后一道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