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撞击都让她的乳房在胸口下面晃动。
不是上下晃,是往腋下两侧荡开再弹回来。
她抓我后背的力道越来越轻。
不是没力气。
是她的注意力从手转移到了阴道。
我能感觉到。
阴道内壁的收缩频率在变化。
不是高潮前那种密集的痉挛,是更深层的、更缓慢的、像从子宫底部发起的一波一波向内推的蠕动。
“到了,”她咬着牙,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要到了、真的到了、别停、别停别停别停,”
第二个“别停”的时候她的声音碎了。
然后她到了。
这次高潮不比淋浴间那一次更剧烈。
但更深。
她的阴道没有像上次那样剧烈收缩抽送。
是持续的、不间断的、从深处向外扩散的节律性搏动。
子宫在盆腔里做了一次很深的位移。
不是痉挛,是那种让人分不清是快感还是失重的沉溺。
她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叫。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种很低的、从胸腔底部压出来的呻吟。
眼泪同时从眼角滑下来。
每次高潮都流泪。
不是哭,不是情绪,是生理。
是她身体控制泪腺的那根神经和支配阴道收缩的神经在大脑深处的交叉激活。
我在她高潮的余波里射了。
精液打进安全套顶端的小囊。她的阴道还在跳,每跳一下,安全套里就被挤压一次。两种搏动混在一起。
趴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从她身上翻下来。
安全套拔出来,顶端兜着半透明的白色液体。
我把套子取下来,打结,扔进床头垃圾桶。
垃圾桶里很空,只有几张废纸。
她侧身把脸埋进枕头。不是哭,是在等呼吸恢复。后背上的汗珠沿着脊柱往下流,流到腰窝积成一小滩水。
我从她脸上撩开黏住的头发。露出她额头。露出眼角挂着的半干的泪痕。她闭着眼睛,但手指勾住了我的小指。
“陈默。”
“嗯。”
“你今晚把我拆开了。”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拆开了。然后呢?”
“然后我组装回去。更紧一点。”
她的嘴角在枕头里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从侧面能看到一点点。
她翻身。面朝我。一手搭在我腰上,额头贴着我胸口。
“我哥的事明天再想。今晚你在这里。”
“好。”
“不是技师和客人。”
“嗯。”
“是林微和陈默。”
她说完这句话,呼吸就变慢了。
不是因为睡着了,是她终于把今天最后一根绷着的弦放掉了。
她睡着的时候睫毛在动。
不是做梦,是深度睡眠时眼球在缓慢移动。
我看着天花板。
她家的天花板很干净。没有裂纹,没有led射灯。只有一盏吊扇,叶片是木头的,静止的时候像一朵五瓣的花。
明天她还要面对她哥的事。律师。资金。那个做了局的人可能在等她的下一步。
我把手放在她后背上。不是按,是搭着。她的肩胛骨在我手掌下微微起伏。斜方肌已经不硬了。她睡着以后,那块肌肉终于松出来了。
凌晨不知道几点。她被手机震动吵醒了一次。看了一眼屏幕。挂了。
“谁?”
“律师。半夜发什么资料。”
她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重新把脸埋进我胸口。
“明天几点起?”我问。
“不想起。”
“你哥的事不是不想起就能不面对的。”
她在我胸口上呼了一口气。热气喷在胸骨正中间。
“我知道。但至少今晚,我想假装这个世界只有这间卧室这么大。”
我摸了一下她后脑勺的头发。发根还是湿的。淋浴之后没吹干,枕头上已经洇了一个深色的印子。
“你头发没干。”
“会感冒。”
“你已经说了。”
她抬头看我。那个对焦的眼神在黑暗里没有光。但还是准准地停在我左眼和右眼之间的位置。
“嘘。”
她的手指放在我嘴唇上。
然后她闭上眼睛。
三分钟以后,她呼吸又变慢了。
这次是睡着了。
我看着天花板的吊扇叶片。五瓣花。凌晨的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灰蓝色。江对岸的灯已经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