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山的山道蜿蜒在苍翠的峰峦之间,午后的日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碎影。发]布页Ltxsdz…℃〇Mwww.LtXsfB?¢○㎡ .com
山风裹着草木清香拂过,林月如一手按着腰间长鞭,紫衣劲装在风中微微翻动,侧垂的长发随步履轻摆。
她刚从苏州城出来散心,嫌城里那些纨绔子弟一个比一个窝囊,便独自上了山,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转过一道山坳,前方忽然传来女子的哭喊声。
林月如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望过去。
山道拐角处的空地上,七八个蒙面汉子正推搡着两个年轻女子,绳索捆着手腕,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泪痕。
一个络腮胡的山贼正拽着其中一名女子的头发往山上拖,嘴里骂骂咧咧:少他妈磨蹭,大当家等着拜堂呢,再不走老子扛着你走!
那女子哭得声嘶力竭:求求你们放了我回家……我爹娘会凑钱赎我的……
另一个稍年长的山贼嘿嘿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赎?进了黑龙山寨的女人,就没有回去的道理。
林月如眉梢一挑,嘴角勾起冷笑,脚下已经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
喂。
她站在山道正中,紫衣猎猎,声音清亮得像刀刃划过瓷器。
那群山贼回头看她,只见一个梳着侧垂发髻的姑娘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双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几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小姑娘,也不嫌丢人。苏州城外的狗都比你们有出息。
络腮胡山贼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长鞭和紫衣劲装上停留片刻,嗤笑道:哪来的丫头片子,管爷爷们的闲事?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儿绑回去给弟兄们暖暖被窝!
林月如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她松开抱胸的双臂,右手搭上鞭柄,左手拇指抵住剑柄,歪头道:暖被窝?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
她话音未落,络腮胡已经抡刀砍来。
林月如侧身一闪,刀锋贴着她耳畔劈过,带起的劲风掀动鬓发。
她右脚猛然提起,靴底精准地蹬在络腮胡胸口,借力一送,那壮汉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路边的岩石,闷哼一声瘫坐在地上吐血。更多精彩
太慢了。林月如收回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聊。
其余山贼见状纷纷拔刀围上来。
林月如抽出长鞭一甩,鞭梢破空抽响,最先扑上来的两人脸上各挨了一道,皮开肉绽,惨叫着捂脸后退。
她没有追击,反而收了鞭子,改用双腿迎敌。
另一名山贼横刀劈来,林月如矮身从刀下穿过,右腿横扫,小腿绷如铁棍,砰地抽在他膝弯,那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她顺势旋身,左脚借势蹬上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踩趴在泥土里,脚掌碾了碾,碾得那山贼嗷嗷直叫。
还有人不信邪从侧面偷袭,刀尖刺向她腰肋。
林月如头都没回,听风辨位,向后高抬腿,脚跟从上方劈落,正中那山贼持刀的手腕。
骨骼错位的脆响声清晰可闻,钢刀脱手飞出,那人抱着变形的手腕跪在地上哀嚎。
林月如转身面对剩余三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轻描淡写:还有谁?
三个山贼面面相觑,脚步往后挪。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吼道:一起上!
三人同时扑来。
林月如右脚蹬地腾身跃起,空中旋体,长腿如镰刀般横扫,第一脚踢中左侧山贼的下颌,将他整个人踹得横飞撞上树干;落地瞬间顺势前冲,膝盖顶进正面山贼的腹部,顶得他弯腰呕酸水;紧接着右腿上撩,脚尖踢飞右侧山贼手中的刀,随即侧踹将他蹬出丈余。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七八个山贼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呻吟此起彼伏。
林月如拍了拍靴面上的灰,走到两个被绑的女子面前,蹲下身去解绳索,嘴里安慰道:别怕,姑奶奶今天心情不错,帮人帮到底。
那两个女子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道谢。
不用谢,回去以后告诉你们爹娘,以后上山走大路,别走这条——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林家堡的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姑娘,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林月如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男人从山道上方走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持刀的山贼。
他一手搂着其中一名民女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短刀抵在女子颈侧,刀锋贴着皮肤,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李默。黑龙山寨的大当家。
那女子吓得浑身发抖,发出呜呜的哭声。
放开她!林月如厉声道,手已经握上了鞭柄。
李默摇了摇头,短刀往里又送了一分,血珠顺着刀刃滑落:林大小姐,你要是再动一下,这丫头的脖子可就比你的脾气还薄了。
林月如的手僵在鞭柄上,指节发白。她盯着那把抵在女子颈间的短刀,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把武器放下,李默平静地说,你一个人,救不了两个人。
林月如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剧烈。她看着那女子恐惧到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鞭,沉默了几息,猛地将长鞭摔在地上。
长剑也放下。
她咬着牙解下腰间的长剑,掷在脚边。
紫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她昂着头瞪着李默,目光像两簇火:你要是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我林月如发誓把你黑龙山寨夷为平地。
李默笑了笑,朝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山贼立刻扑上来,一个扭住林月如的胳膊,另一个掏出粗麻绳往她手腕上缠。
林月如本能地挣扎,肩膀一耸想甩开,但另一个山贼从背后箍住了她的脖子,麻绳一圈圈勒紧手腕,勒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这些下三滥的货色,林月如怒骂,只会用这种手段,有种跟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李默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林月如狠狠偏头甩开他的手,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狼。
脾气够烈,李默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正好,山寨里缺个压寨的。
他转头吩咐手下:把她嘴堵上,手脚绑紧,带上山。
一个山贼扯下自己的头巾塞进林月如嘴里,她拼命摇头想吐出来,却被按住脑袋强行勒紧。
呜呜的怒骂声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模糊不清的闷响。
两个山贼架着她的胳膊往山上拖,她的靴子在碎石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双脚不停地蹬踹,踢翻了路边的水壶,踢断了一丛野草,却挣不脱束缚。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
林月如被拖拽着前行,手腕已被麻绳磨破,渗出的血洇红了绳索。
她始终没有停止挣扎,时不时用脚后跟猛踹身后山贼的胫骨,踹得对方龇牙咧嘴地骂娘。
到了一处狭窄的山道,两侧崖壁逼仄,只能容两人并行。
李默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醉春散,他晃了晃瓶子,回头看着林月如,林大小姐,得罪了。
林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