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几声,几根腐朽的木条彻底断开,连同上面铺着的干草一并塌了下去。
灰尘迎面扬起。
宋圆连忙后退两步,抬手捂住口鼻。
“这地方到底多久没人住过了?”
容珩隔着木栏看向木板下方。
“把草移开。”
宋圆蹲下身,将散落的干草拨到一旁。
断裂的木条下,露出了一块颜色明显更深的方砖。
四周的石砖皆已泛白,唯独这一块呈暗青色,边缘还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
宋圆抬手敲了敲。
声音有些空。
她抬头看向容珩。
“下面好像是空的。”
“别乱动。”
容珩话音未落,宋圆的手指已经沿着砖缝摸了一圈。
右侧边缘有一处不起眼的凸起。
她试着向下一按。
咔哒。
脚下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宋圆的动作顿时僵住。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容珩已经走到木栏前。
“松手。”
“我已经松了。”
话音刚落,暗青色方砖猛然向下一沉。
紧接着,周围的石砖向两侧骤然滑开。
宋圆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骤然坠了下去。
“宋圆!”
她甚至来不及喊出声,身影便已没入黑暗。
容珩脸色骤变。
石廊中接连响起两声轻响,两道锁扣应声弹开。
下一瞬,他已掠入洞口。
下方黑得看不见底。
风声自耳边急掠而过。
宋圆胡乱抓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直接摔断腿时,一只手忽然扣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容珩足尖在石壁上接连轻点,卸去两人的下坠之势,带着她落在下方的石地上。
双脚落地后,宋圆的腿仍有些发软。
容珩刚松开手,她便脚下一晃,下意识扶住身旁能碰到的东西。有声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的掌心隔着衣料,按上了一片坚实温热的地方。
宋圆摸索着按了两下。
“这是什么……墙怎么还是热的?”
黑暗中,容珩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摸够了吗?”
宋圆动作一僵。
火折子倏然亮起,映亮了近在咫尺的脸,也照见她正结结实实按在容珩胸前的手。
两人对视片刻。
宋圆默默将手收了回来。
“我还以为是石壁。”
容珩垂眸扫了一眼被她按皱的衣襟。
“刚才太黑,我没注意。”
“你的手倒是很会找地方。”
宋圆正要反驳,容珩眸光忽然一凝,将火折子转向甬道深处。
她也顺着火光望了过去。
这是一条隐藏在禁室下方的狭窄甬道。
石壁上覆着潮湿的青苔,地面积着厚厚一层灰尘,显然已经许多年无人踏足。
火光尽处,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倚着石墙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宋圆盯了片刻,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那里……是不是有人?”
容珩没有回答,只将火折子举高了些。
火光缓缓向前逼近。
那人的衣袍早已腐朽。
衣袍之下,只剩下一具森然白骨。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们。
那具白骨的双臂仍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中紧紧护着一只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