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陈哥说得对,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不会了不会了。
陈默看了他们两秒,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上,他坐下来,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说她长得像一个人。像谁?像他的前妻吗?有人在怀疑吗?
他深呼吸了几次,把那种慌乱压下去。
不会的。
他们结婚时没在公司办过婚礼,公司的同事圈子里只有极少数人见过郑雅琪的照片,而且他已经把社交账号上所有的合照都删了。
不会有人把宋董的女伴跟陈默的前妻联系到一起。
他又深呼吸了一次,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
又过了几天,郑雅琪又来了。
陈默从工位上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在跟宋泽的秘书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裹身裙,v领开得很深,胸前两团乳肉挤出的深沟一览无余。
裙子的腰部用一根同色布料的带子系着,把她纤细的腰肢勒得更窄,臀部的弧度在裙摆下撑得紧绷。
她脚上踩着一双裸色尖头细高跟,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微扭动,臀部在裙子里左右摇晃,每一步都带出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郑雅琪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几个男同事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跟过去。
她的长发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朵,耳垂上挂着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陈默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
他的余光里看到她从他的工位旁边走过去,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哒哒声。
她的香水味飘过来,是那款他第一次在走廊上闻到的鸢尾琥珀调,淡淡的,冷冷的,但混着一种他分辨不出来的底调。
她走过去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继续看屏幕。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听到走廊里又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他没抬头,以为是哪个女同事。脚步声在他工位旁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又过了几秒,他听到秘书小赵叫他:陈经理,刚才那位宋董的客人说帮宋董带了份文件,让我转交给你。
陈默抬头。小赵把一份牛皮纸袋放在他桌上。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说是宋董要的文件,让您收好。
小赵走了。陈默拿起牛皮纸袋,掂了掂,很轻。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在注意他,然后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份宋泽公司的内部文件,是季度经营报告的打印稿。
这种文件通常由宋泽的秘书直接处理,不会经过他这个部门经理的手。
显然,这只是一个幌子。
他翻了几页,在第三页和第四页之间,发现了一张便签纸。
白色的便签纸,上面是郑雅琪的字迹。清秀利落的笔画,细而干净,跟她这个人一样。
我很好,别担心。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落款是:琪。
就这一行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寒暄。但陈默拿着那张便签纸,手指微微发抖。
琪。
她以前偶尔会这样落款。刚谈恋爱的时候,她给他写过的那些手写信,末尾会画一个小小的琪字,旁边有时候还带一个括号的笑脸。
那时候她还不会用冷冰冰的邮件和他交流,那时候他们还是正常的夫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
陈默把便签纸举到灯光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的笔迹。她的字。她留给他的东西。
他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钱包的夹层里。然后又拿出来,打开,再看了一遍。
最后他把便签纸撕成了碎片。
很碎,碎到看不出上面的字。
他把碎片攥在掌心里,走到茶水间,扔进垃圾桶。
扔完之后他又把垃圾桶里的废纸翻了一层,盖在碎片上面,确保没人能看到。
他站在茶水间里,手撑着洗手台,低着头。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她的字迹在他脑子里回放。我很好,别担心。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她很好。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这两个信息应该让他高兴。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我很好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她很好是因为她住在一栋别墅里,穿着香奈儿,用着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水,而这些全部是用她的身体换来的。
她很好是因为她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乖乖地张开腿,让另一个男人操她、玩她、弄她,而她忍着、受着、承受着。
她很好。
她怎么可能很好?
陈默抬起头,看着洗手台上方那面小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瘦削的、发青的脸,眼窝有些凹陷,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有好几天没好好刮胡子了。
镜子里的人跟宋泽比起来,简直不像同一个物种。
他伸手拧紧水龙头,水滴停了。
他转身走出茶水间,回到工位上。
电脑屏幕上是做了一半的季度方案。
他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一个字。
裤裆又硬了。
陈默把手伸到桌下,隔着裤子按了按那根硬起来的短小东西。龟头顶着他的手指,热度透过布料传来。
她现在在哪?在宋泽的办公室里吗?在宋泽的休息室里吗?宋泽是不是正把她按在沙发上,掀开那条裹身裙,扯下她的内裤?
陈默咬紧后槽牙,把那股躁动压下去。他不能在这里发疯。他在公司。他在宋泽的公司里。
他深呼吸三次,把手从桌下拿出来,放在键盘上,继续工作。
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等他输入下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