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二楼走廊很长,铺着跟楼梯一样的深色地毯,两侧是关着门的房间。
走廊尽头的最后一扇门,跟其他房间的门不一样。
其他门是白色的,这扇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更厚,更宽,门框上方的铜质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那是主卧。
保姆走到走廊中间一扇白色的门前停下了。发;布页LtXsfB点¢○㎡
这是书房。文件在书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蓝色文件夹。宋董说您取了文件之后如果需要他签字,可以去走廊尽头的主卧找他。
保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念一份工作流程清单。
她说完之后点了点头,转身下楼去了。
脚步声在地毯上一点都听不到,只有楼梯拐角处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陈默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书房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一整面墙的书架,深色胡桃木。书架上摆满了书和装饰品。台灯亮着,在桌面上投出一圈暖黄色的光。
他走到书桌左侧,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蓝色文件夹。在里面。
他拿出来,翻开。并购方案。他快速翻过前面几页,确认内容无误,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他的签名栏在左下角,宋泽的签名栏在右下角。
他用笔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了一眼宋泽的签名栏。空的。需要宋泽亲签。
他合上文件夹,站在书桌前犹豫了两秒。然后他听到了。
声音从走廊尽头的主卧方向传来。
不是大声的叫喊,不是音乐,不是电视。
是一种低沉的、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的呜咽声。
那种声音的频率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经过了某种物理阻隔,到达空气中时已经变成了一团含糊的、湿漉漉的闷响。
唔。唔唔。
然后是一声脆响。
啪。
皮鞭。或者类似的东西。破空的时候带着一丝尖锐的嘶声,击中皮肉的时候发出短促的、干燥的啪。
然后是嗡嗡声。
持续性的。
跟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但更清晰了。
不是一种频率,是两种。
两种不同频率的电子马达在同时运转,一种是低频的、深沉的嗡嗡嗡,一种是稍高一些的、更急促的滋滋滋。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走廊里形成了一种淫靡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低频震动。
陈默的心脏开始加速。
他能感觉到脉搏在太阳穴的位置跳。
一下。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重。
他拿着文件夹,站在书房门口,面对着走廊尽头那扇半敞的深棕色实木门。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暖黄色的,跟走廊里的壁灯一样的色调。但从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跟走廊里的安静完全不匹配。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气味。不是书房里的熏香,是另一种。带着体温的、微微发甜的、混着汗液和某种液体发酵后的腥甜。
他认得这个味道。那个味道在ktv包房里也出现过。是女人在极度兴奋状态下体液分泌的气味。
他迈开了脚步。
从书房到主卧的距离大约十五步。
深色地毯吞掉了所有的脚步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涉水,空气变得黏稠。
走廊尽头的门越来越近,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越来越亮,声音越来越清晰。
啪。
又一记鞭声。这次比前两记更重一些,落点更靠下。他听到了皮肉在受击后颤动的声音,一种很轻的、肉与肉之间相互碰撞的微响。
唔唔唔。
呜咽声更急了。带着鼻音,带着喘息,被某种东西堵在嘴里出不来,只能从鼻腔里挤。
他走到了门口。
门半敞着。大约开了三分之一,留出了足够一个人站在门口往里看的缝隙。他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外,侧过头,从门缝往里看。
主卧很大。比他想象中大。至少有五十平米。地面铺着厚实的米白色长绒地毯,跟走廊的深色地毯完全不同。
靠墙是一张超大的床,床单是深灰色的丝绸面料,上面散落着几个被扯乱的枕头。
床头两侧各有一盏壁灯,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暧昧的琥珀色调。
房间正中央的地毯上,有一个女人。
不。不是有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被以一种精心设计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姿态,固定在地毯上。
陈默的手指在文件夹上收紧了。硬纸板的边缘嵌进了他的掌心,硌得发疼。
那是郑雅琪。
他的妻子。郑雅琪。
她全身赤裸。
一丝不挂。
一米七二的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块被摆弄了太久的白玉,每一寸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她的黑发散乱地铺在地毯上,有些粘在了脸上和脖子上,汗水和涎水把发丝粘成了一缕一缕的。
她的姿态。
陈默花了几秒钟才看明白她被绑成了什么样子。
双手被红色丝绸绳索反绑在背后。
不是简单的反绑。
是那种经过精心设计的日式绳艺捆绑,小臂和上臂折叠在一起,绳子从手腕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上缠,每两圈之间打一个结,把她的双臂从手腕到肘关节完全固定在折叠状态。
红色的丝绸绳索在她的白皙皮肤上格外醒目,像一条红色的蛇缠绕在她的手臂上。
双腿也是。同样被向后折叠。大腿和小腿紧紧绑在一起,膝盖弯曲到极限,脚踝被绳子连接着手腕。
整个身体被固定成了一种只能依靠膝盖和肩膀着地的跪趴姿态。四肢各自折叠捆绑后,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捆住了四蹄的牲畜。发布页Ltxsdz…℃〇M
驷马倒攒蹄。
陈默不知道这个术语,但他看到了这个姿态。她的膝盖和肩膀是仅有的支撑点,腰腹悬空,臀部高高翘起。
因为四肢都被折叠固定了,她完全无法移动,无法翻身,无法站起来,甚至无法把头抬起来超过三十度。
她被固定在了这个姿态里,像一件被摆在展台上的器物。
她的头上戴着一只黑色的皮制口塞。
不是球状的,是那种类似马嚼子的款式,一根硬质的硅胶横杆塞在牙齿之间,皮带从两侧脸颊绕过耳朵后面在脑后扣紧。
皮带的边缘勒进了她的脸颊,把她原本冷傲精致的面容挤压得变了形。
嘴被迫张着,涎水无法自控地从嘴角淌出来,沿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
她的下巴和脖子上全是涎水的水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被一条黑色丝带蒙住了。
陈默的目光往下移。
她的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水,脊柱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因为双臂被反绑折叠在背后,肩胛骨的轮廓被撑得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