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软,更嗲,还带上了一丝委屈。
“圣僧哥哥好狠的心,人家从城南跑到城北,又从城北跑到译经院,足足跑了三个时辰,脚都磨出泡了,就为了见圣僧哥哥一面。圣僧哥哥连门都不让人家进,人家……人家好伤心呢。”
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心里冷笑。
脚磨出泡?
你他妈当我是傻子?
这女人脚底下踩着的是宫里才有的金丝绣鞋,鞋底厚三寸,磨出泡?磨你妈的头。
而且她一路走过来,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均匀又稳当,根本不像走了远路的样子。
骗子。
但问题是——她身上有香味。
一股很特别的香味。
像是茉莉,像是桂花,又掺杂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股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钻进我的鼻腔,然后顺着气血一路往下涌。
降魔杵猛地跳了一下。
龟头渗出更多的黏液。
不是普通的香味。
是催情香。
我咬紧牙关,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水盆边,抄起冷水往脸上泼了三把。冰凉的井水激在皮肤上,稍稍压住了那股往上涌的热意。
但降魔杵还是硬着。
没用。发布页LtXsfB点¢○㎡ }
冷水对这该死的东西从来没用。
“施主,夜深了,男女授受不亲,于贫僧名声有碍,还请回吧。”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外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男女授受不亲?圣僧哥哥真会说笑。人家又没要跟圣僧哥哥授受什么,就是想进来坐坐,喝杯茶,听圣僧哥哥讲讲佛法。圣僧哥哥不是普度众生吗?人家也是众生之一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楚楚可怜,实际上步步紧逼。
我把她挡在门外,就是不讲佛法、不普度众生。我放她进来,那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半夜三更,说什么都说不清楚。
厉害。
不是个省油的灯。
“施主想听佛法,明日一早贫僧在大雄宝殿开坛讲经,施主届时来听便是。今夜实在不便,请回。”
我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可是圣僧哥哥,明日一早你就要出发了呀。人家……人家就想今晚见你一面。”
她连我明日出发都知道。
这件事是李世民亲口定下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全是朝中重臣和宫里的人。
这女人要么是宫里出来的,要么就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不管哪种情况,都是麻烦。
我沉默了几息。
门外的女人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隔着一扇木门,僵持着。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响——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手指在门框上滑动的声音。
紧接着,那股催情香更浓了。
浓得呛人。
浓得让我的脑子开始发昏。
浓得让降魔杵胀到了最大尺寸,龟头紫红发亮,马眼张开,前液已经汇成了一条细线,顺着龟头流下来,淌过青筋暴起的柱身,浸湿了整条亵裤。
我低头看了一眼。
亵裤湿了一大片。
透明的黏液已经渗出了僧袍。
操。
“圣僧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呀?你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呢。让妾身进去看看你好不好?妾身学过医,会一点点把脉。”
她的声音变成了耳语,又轻又柔,贴着门缝传进来,像是直接对着我的耳朵在吹气。
我的呼吸开始变粗。
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胸腔都在震动。
脸在发烧。
耳朵在发烫。
浑身燥热,像是被放在火炉上烤。
这催情香不是凡品。
绝对不是。
凡品的催情香只能让人情欲高涨,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但这东西不一样——它直接往骨髓里钻,不光是身体有反应,连脑子都开始昏。
我后退三步,离门远一些。
“施主请回。再不回,贫僧便要唤人了。”
门外又是一声轻笑。
“唤人?唤谁呀?这译经院内外,除了圣僧哥哥,就只有妾身一个人呢。那些守夜的僧人,妾身已经给了他们一点小东西,让他们好好睡上一觉了。”
什么?
我冲向西侧的窗户,推开窗往外看。
院子里原本有两个守夜的武僧,此刻一个歪在石凳上,一个趴在井台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全给放倒了。
“你究竟是谁?”
我不再装了。
声音冷下来。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
不再是方才的娇滴滴,而是带上了一股沉稳的、上位者才有的气度。
“妾身姓武。”
姓武?
我心里猛地一沉。
整个长安城,姓武的只有一家——应国公武士彟家。武士彟去年刚死,家里只剩一个老妻和两个女儿。大女儿武顺嫁给了贺兰氏,小女儿……
小女儿叫什么来着?
对了。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武媚娘。
今年刚满十六岁,生得花容月貌,据说比姐姐还要美上几分。
但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现在的身份——李世民新纳的才人。
对,才人。
五品宫妃。
皇帝的女人。
皇帝的女人半夜跑到我的禅房外面,穿着能让人一眼看透的纱衣,身上带着催情香,一口一个“圣僧哥哥”。
这他妈什么情况?
“武才人?”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圣僧哥哥果然聪明。”门外的声音恢复了娇媚,“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妾身,武媚娘。陛下新封的才人,今年刚入宫。”
“你身为陛下才人,半夜私会外臣,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什么罪?”武媚娘吃吃地笑,“死罪。妾身知道呀。所以妾身已经把译经院内外的人都安排好了。今晚发生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圣僧哥哥不说,妾身不说,谁会知道呢?”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但我听出了背后的寒意。
这个女人,十六岁,入宫不到一年,已经能手眼通天到买通宫里的人、放倒译经院的武僧、把一场杀头的勾当做得滴水不漏。
这他妈是十六岁?
我见过李世民。
那老东西精得跟狐狸似的,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女人,十六岁,能让李世民封她为才人,还能在短短一年内经营出这样的人脉和手段——
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