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陌生。
不是因为跳动的强度——降魔杵经常跳,每次勃起都会间歇性地跳动,我已经习惯了。
陌生的是这次跳动之后出现的感觉。
一种感应。
一种像是磁石遇到了铁块的感应。
我的降魔杵在感应洞口里的某种东西。
那种东西也是纯阳的,也是被压抑的,也是急不可耐地想要释放的。
两根纯阳之物隔着岩石和空气遥遥呼应。
我的龟头在发麻。
马眼在收缩。
前液不受控制地涌出一大股,顺着柱身流下来,浸湿了整条亵裤。
“操。”我咬着牙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洞口里传来了声音。
一阵沙哑的、像是石头摩擦石头的笑声。
“呵呵呵……”
笑声很干,干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刮擦。每一个音节都是从喉咙最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五百年的灰尘和碎石的质感。
然后是一个声音。
一个沙哑低沉、带着滚烫热度的声音。
“俺当是什么不要命的妖精敢往俺老孙洞口凑,原来是个骑着白马的秃驴。”
声音顿了顿。
“不对。不是秃驴。秃驴没这个味儿。”
那个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岩浆涌动。
“你这味道……十世童身?纯阳未泄?你是金蝉子?”
说到“金蝉子”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出现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情绪。
是饥饿。
纯粹的、肉食性的饥饿。更多精彩
不是想吃肉的饥饿,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触及本能的饥饿。
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五百年的雄兽,突然闻到了一只浑身散发着纯阴气息的猎物的味道。
只不过这只猎物不是阴性的。
是阳性的。
两个纯阳之体隔着洞口对峙,像是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对望。
“贫僧正是金蝉子转世,法号三藏。”我稳住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观音菩萨说大圣与我有一段师徒之缘,让贫僧来救大圣脱离苦海。”
“观音?”
猴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
“那娘们让你来的?她让你来看俺老孙的笑话?”
洞口的裂缝里呼地喷出一股滚烫的热气,带着硫磺味,直接扑到我脸上。我的眉毛和睫毛被热气一熏,全都卷了起来。
“五百年前把俺老孙压在这里的时候她也在场,五百年里就来过一次——就那么一次,说让俺等一个人。等一个俊到不行的秃驴。俺问她多俊?她说三界第一俊。俺呸!一个秃驴能俊到哪里去?俺老孙当年当美猴王的时候,花果山七十二洞的母猴全排着队往俺跟前凑,那才叫俊!”
我心想,你那叫母猴排队,我这可是从人间宫妃到天上下来的全在打我的主意。但我没说出来。
“但俺现在闻着你这个味儿,操他妈的。”
猴子的声音突然变了。
愤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语气。
有好奇。
有饥渴。
有嫉妒。
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鼻孔里全是石头渣子,鼻子早就废了。但你这秃驴身上的味儿,隔着三层花岗岩俺都能闻得一清二楚。你那个卵蛋里头攒了十辈子的精元,一滴都没漏过,浓度大到能当仙丹炼。俺老孙当年在兜率宫偷吃的九转金丹,药性都没你这个冲。”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深吸气。
“你们这些秃驴修佛的,讲究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Ltxsdz.€ǒm>lTxsfb.com?com>讲究四大皆空,无欲无求。但俺问你——既然无欲无求,为什么你们庙里的和尚个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肾经亏损的样?为什么你们修佛的人最容易走火入魔?为什么你金蝉子明明已经是如来的二弟子、灵山第一美男,还要转世重修?”
我愣住了。
这猴子问的问题太犀利了,犀利到不像是一个被压了五百年的野猴子能问出来的。
“俺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们全压着呢。你们不是四大皆空,你们是四大皆压。把所有的欲望全压在最底下,压得越深反弹越大,压得越久爆发越猛。就像俺老孙被压在这五指山下——”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越压,火越大!越压,越他妈想吃!”
最后那个“吃”字喷出来的时候,洞口又冲出一股滚烫的气浪。
我脚边的几块碎石被气浪掀飞。
我后退了一步,站稳。
然后做了个决定。
我从怀里掏出干粮袋,掰了一块馒头。
“大圣,”我把馒头从洞口塞进去,“五百年来第一顿饭,请。”
洞里安静了。
很久很久。
然后一双手从黑暗深处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
手臂上覆满了金黄色的猴毛,每一根都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像是被五百年的地火淬炼过。
但猴毛并不浓密——手臂上有一大片一大片裸露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有些已经愈合成了暗红色的疤痂,有些还裂着口子,露出下面鲜红色的新肉。
手指很细,骨节突出,指甲又长又弯,里面嵌满了黑色的碎石渣。
手掌心的皮肤已经被磨掉了,露出下面的真皮层,红彤彤的,上面全是干涸的血痂和黄色的脓液。
这双手在洞口摸索着,碰到馒头,一把攥住。
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咀嚼声。
不是正常的咀嚼声。
而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像是野兽撕咬猎物的声音。
牙齿撞击牙齿,牙龈撕裂干粮,唾液和食物残渣在口腔里搅成一片混浊的声响。
每一口都咬得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能听到颞下颌关节咔咔作响。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三口。
馒头就没了。
那双手又伸了出来。
“还有吗?”
声音变了。
方才的愤怒和讽刺全没了,只剩下一种很纯粹的、很饥饿的渴望。
我把干粮袋里剩下的五个馒头全掰碎了,一块一块从洞口递进去。每递一块,那双手就会飞快地抓住,缩回去,然后传来同样可怕的咀嚼声。
五个馒头全吃完了。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还有吗?”
猴子的声音又软了一分。
我从白龙马的褡裢里翻出两张大饼、三块干酪、一小袋炒米,全递了进去。
又吃完了。
这次吃完之后,洞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猴子说话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的某个柔软的地方发出来的。
“……五百年来第一次有东西进俺老孙的嘴里。你知道这五百年俺吃的是什么吗?”
“什么?”
“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