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鹰的样子现在真的很像一只秃鹰,他看着手中烟的样子,就如同秃鹰看见一块腐肉一样兴奋和幸福。
等秃鹰抽完烟心满意足的转过头对秦逸杰说。
“看你人也比较老实,不搞你了,这顿揍先欠在这里,哪天犯了规矩一起揍”
说完一扭头,朝后面喊了声。
“胖子,教教他规矩,教完洗个澡”。
后面那个叫“胖子”的从铺上站了起来,朝秦逸杰喊到。
“过来”。
秦逸杰像一个机械的木偶,麻木的提着鞋子,从地上躺着的人堆中一步高一步低地走到监室的后面,在过道中站好,聆听“胖子”教自己秃鹰口中所谓的规矩。
胖子站在铺上,秦逸杰站在过道,他居高临下教自己监狱里的规矩。
“你是新犯,里面没有你说话的权利,做什么事情都向上面汇报,做错事没有你解释的权利,不然的话就吃巴掌,刚才跟你说话的是我们这里的组长,铁门一开,狱长最大,铁门一关,组长最大,听清楚了吗?”
秦逸杰使劲的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曾经拥有的权利还不及一个组长大。
“听清楚了!”
胖子一抬手,指着秦逸杰背后的墙壁说。
“墙上有监规,我看你人长的也不笨,3天之内背熟,要随时抽查”。
秦逸杰无奈的转过身一看,墙上总共有10条监规,秦逸杰朝胖子点点头,笑了笑说。
“我会尽快背出的”。
“在里面,少说话,多干活,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你去洗个澡”。
说完,胖子把手指着过道角落,蹲便器旁边的一个水龙头,秦逸杰有点迷糊,其实当着这么多人面**衣服洗澡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陪客户去洗浴中心或者桑拿**的时候早就习惯了,只是不知道狱室里的洗澡是怎么洗的,或者是有什么规矩的不清楚。
秦逸杰呆了一下,看着胖子,想等待他的指示,秦逸杰发现至从自己进来以后,好像整个人都变得迟钝了很多。
“他妈的,洗澡不会洗啊,还要教你吗?”上面又骂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人。
“快点,衣服脱了,蹲到水龙头下去洗。”胖子冲秦逸杰又吼一声。
秦逸杰把衣服裤子一脱,就蹲在那个水龙头下面冲起澡来,水龙头离地一米多点,一个人刚好能蹲下。
“洗干净点,别把病带进来,给他块肥皂,好好洗刷自己的罪恶”。又是“上面”人说的,也不知谁递了块肥皂给秦逸杰。
现在秦逸杰任然心里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肆无忌惮的大笑,所有的一切竟然是如此的滑稽和搞笑,但这种笑却比哭更困难,因为秦逸杰一直都在压抑着那份颓败的消极,水不凉,但秦逸杰的心却象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冷,自己现在是个罪犯了,自己要过多长这样的生活,自己的未来还有没有,秦逸杰的脑子很乱,但秦逸杰相信,这些问题不是他能回到,而是方德隆早已给他安排好的。
秦逸杰机械的洗好了澡,穿上衣服,平静的在水龙头前站好了,等待秃鹰对自己的安排,秃鹰坐在最靠门口的铺位上,歪着头,斜着眼看着秦逸杰。
“看你是有点像老板的,今天呢我们也不搞你,以后呢看你表现”。
后来秦逸杰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表现就是经济表现。
秃鹰摸了摸光溜溜的头不耐烦的接着问
“身上有没有病?“
“有!我心脏不好,早搏,而且低血糖。另外我还贫血还有咽炎。”
秦逸杰一下子说了好几个病,心中暗暗想,自己有那么多病,总不至于在里面太过分吧,事实上,也让秦逸杰蒙对了,对心脏有问题的犯人,监狱里是不怎么会动的,怕出事情。
秃鹰也没料到秦逸杰居然毛病这么多,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烦躁的说。
“那好,你先面朝墙立正站好”。
秦逸杰面朝墙壁立正站好,不知道会让自己站多久,过了快一个多小时,秦逸杰转过头小声的对秃鹰说。
“组长,我低血糖,可能站不了多久”。
秃鹰没想到秦逸杰居然敢跟他讨价还价。
“他妈的,你啰里八嗦那么多话,给我站好了!”
上面也不知道哪个人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唰“的一声朝秦逸杰砸过来,贴着秦逸杰的脸颊飞了过去,在墙上砸的水花四溅,作为一个新犯,在牢房里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第一天,秦逸杰就确实的领教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秃鹰下来小便,洗完手,对站在水龙头边上的秦逸杰说。
“好了,睡觉去吧!”
说完在最靠近马桶的几个铺位上随意指了一下,秦逸杰回过头一看,哪里还有睡觉的地方,人全都挨着人,根本插不进去。
秃鹰似乎看透了秦逸杰心中的疑惑。
“新来的就这么睡。”
对着睡着那几个扒拉扒拉给秦逸杰腾出刚够一个人塞进的空。
“就这里。”
秦逸杰衣服也没脱,就挤进去躺下,所有的人都睡着以后,秦逸杰盯着屋顶,离地有6米多高,怎么也睡不着,几过月以前天还坐拥5个亿的资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现在却已经变成一无所有的阶下囚,挤在小偷流氓毒贩中间睡觉,真是人生如戏,戏无常啊
秦逸杰正胡思乱想着,有人给递过一个包,很轻声的说。
“给你做枕头!”
秦逸杰一抬头,一个50多岁的半老头,后来秦逸杰才知道他叫老鬼,也是个经济犯。
“谢谢,我不需要!”
秦逸杰很客气的拒绝他,已经在牢里了,他不想多欠别人的情,他硬塞给了秦逸杰,只好枕在头下,很晚,秦逸杰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睡得正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被谁踢了两脚,秦逸杰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踢秦逸杰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家伙,后来知道他叫天浩,21岁,抢夺金店的项链进来的。
天浩冲着秦逸杰凶狠的说。
“新来的还睡懒觉,赶紧洗脸刷牙去。”
秦逸杰朝秃鹰他们睡的地方看去,都还在铺上躺着,秦逸杰睡在最底层的先洗漱,这时水龙头那里已经挤成一堆了,秦逸杰赶紧拿了杯子牙刷挤进去,牙刷很短,大概也就8厘米左右,没有柄,可以把食指套进去,刷牙很困难,也刷不干净,草草的洗漱完,就学着别人的样,坐到自己睡觉的铺上,大家靠着墙或坐或蹲着,上面睡觉的那帮人一个个慢腾腾的起来了,大概他们就是电影中在牢房里享有特权的一部分人了,他们不挤,一个接着一个的洗,最后才是秃鹰洗,居然有两个犯人服侍着,一个帮他挤牙膏,一个用脸盆倒洗脸水,秦逸杰这才发现,洗脸水居然用的是矿泉水,牢房的过道上有2桶矿泉水,大概就是狱室里的人喝的,秃鹰洗脸也用这水,秃鹰刷好牙,一头扎进脸盆里浸了一会,用毛巾左右上下洗的很讲究,估计这就是他当牢头的派吧,洗完脸后,秃鹰把毛巾交给旁边侍候着人。
这个待遇这个待遇即便是自己也从来没有享受过,秦逸杰目不转睛的看着秃鹰洗漱的全套过程,心里居然在想为什么以前自己没有这样享受过呢。
秃鹰抬起头瞟了秦逸杰一眼,秦逸杰下意识的低下头,秃鹰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