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官府手里救下几个作奸犯科的囚犯,便算替天行道?
什么侠盗,什么义匪,怎的不问问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答不答应?
根本都是屁话!
林晚荣心中冷笑,盗就是盗,匪就是匪,之前仙坊静安居士这般自诩凌驾众生、高高在上的,自己尚且腻歪得紧,遑论其他所谓武林正派?
呵呵……怕不是扒了这层皮,底下便写着『吃人』二字,受苦遭罪的不还都是升斗小民?
有朝一日,自己定要好好整治一番这江湖风气。
小贩见林晚荣听得一身不吭,还以为这位是江湖小白,被自己说的内容震慑到了,不自觉带了几分炫耀的意味,洋洋得意接着道:“这位爷有所不知,近来我一位兄弟与三鼠同桌喝酒,几碗黄汤下肚,醉意上头,还知晓当年一桩趣事呢……”
林晚荣正思索的认真,没注意到小贩脸上故意卖关子的表情,一旁安碧如却又已将一串钱丢入他的怀中,这种事她见得多了,倒远没有林晚荣那般悲天悯人,全当是故事听,就差当场嗑上一把瓜子了。
小贩立即面露喜色,继续说道:“后来啊,三鼠名气渐渐大了起来,倒也真撞上了一对神仙眷侣。说起这二位,可真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男的练得一手好快剑,江湖人称『玉面青锋』,女的则使得一手好鞭法,江湖上唤作『紫霞仙子』。二人形影不离、恩爱有加,联袂行侠仗义,不知羡煞了多少江湖儿女。”
“那日二人恰巧路过一处镇子,正撞见三鼠在镇口强抢一位新寡的妇人,妇人哭得撕心裂肺,三鼠却嘻嘻哈哈地拖着她往巷子里去。玉面青锋见状眉头一皱,紫霞仙子更是柳眉倒竖,二人当即出手,三鼠武功虽然邪门,可正面交手却是平平,不过数十回合便支撑不住,大鼠更是被一剑扫翻在地,长剑横在颈间,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贩说得眉飞色舞、抑扬顿挫,像是在说评书一般:“可谁知三鼠奸猾至极,眼看打不过,便扑通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老二老三额头都磕出血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三人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被那些混账当作猪狗一般欺凌,后来虽练了功夫,可心里苦楚却从未消解,这才走了歪路,今日只是头一遭,只求二位高抬贵手,给他们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跟死了亲爹亲娘似的。哦不对,他们仨若真死了爹娘,怕不是得笑出声来。”
小贩哈哈一笑,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戏谑,“老大见有机可乘,又连忙念出一串人名,什么清河县的王秀才,洛阳城的李屠户,弋江诚的张大侠,都是哥仨拼了老命从官府死牢里救出来的,逢年过节还给他们兄弟烧香祈福呢。这三鼠虽做的多是些腌臜勾当,可报出的名号里头,倒也确实有几个后来改邪归正、行善积德、颇有侠名的。”
“那紫霞仙子本就是初出茅庐、心性纯善,见三人哭得可怜,又搬出这许多义举来,几位改邪归正的大侠更是有与之相识的,一颗心便先软了三分,轻声劝自己的夫君,说他们虽有过错,可终究也是可怜人,上天有好生之德,若当真能改过自新,也是一桩善事,不如便饶他们这一回。玉面青锋虽然心存疑虑,总觉得这三人心术不正,可架不住妻子一再相劝,又不好驳了她的面子,终究还是收了长剑,冷冷喝了一声滚,莫要再让自己遇见他们作恶,否则定斩不饶。”
一旁的安碧如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不屑,若是换作是她,可不会听那三鼠聒噪,先变成三颗不会说话的头颅才是。
便听小贩继续说道:“若到此处了结,便也无甚奇怪的,可那三鼠却不愿走,老大更是扑通一声跪下,说自己兄弟三人自幼无父无母,从未尝过亲情滋味,今日二位大侠放了他们一马,便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恳请二位恩公到自己住处休憩片刻,收下自己兄弟三人做个义子,日后定当结草衔环、孝顺终身。老二老三也连忙跟着跪下,一口一个义父义母地叫了起来,拉着二人的衣袖,非要请他们到自己住处去,磕头上香、三拜九叩,正正经经地行一番认亲之礼。紫霞仙子被他们缠得没法,便说去他们住处看看,若真是可怜人,再赠些银两便是。玉面青锋虽觉此事荒唐,却也拗不过妻子,便也一同去了。”
“可谁知三鼠孝子贤孙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房内可是他们的大本营,其中不知布置了多少陷阱。二人一时不察,双双中了招,等到药性发作、浑身酸软无力之时,三鼠这才原形毕露,嘿嘿淫笑起来。老大一脚踩住玉面青锋的脑袋,狞笑着多谢他方才大发慈悲,说他们兄弟自然也要好好报答报答这位好义父,老二老三更是嬉皮笑脸地围住紫霞仙子,口中一声声喊着义母,说什么义母这般疼爱孩儿们,孩儿们自然也要好好报答,义父平日里忙于行侠仗义,想来是照顾不到义母的,孩儿们今日便替父操母,好好伺候义母一番,也算尽了孝道了。”
小贩咽了口唾沫,眼中放出光来:“三鼠干脆将玉面青锋扒了个精光,用浸了油的牛筋绳将他牢牢绑在村口一棵大树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贴在树干上,丝毫动弹不得。之后更是撬开他的嘴,硬生生灌下了满满一壶春药,不过片刻,玉面青锋胯下那话儿便青筋暴起,可偏偏怎么也泄不出来,直憋得他浑身都在发抖。那貌美的紫霞仙子就更惨了,中了春毒之后,意识也开始模糊,干脆被三鼠按在地上,直接撕烂了衣物,将她一对又白又嫩的大奶子掏了出来,老二老三争先恐后地凑上去,一人含住一颗乳头便拼命地吮吸起来。”
小贩越说越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紫霞仙子起初还残存着一丝清明,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口中嘶声喊着夫君救命,可她越是挣扎,三鼠便越是兴奋。更是拿起她的软鞭,美其名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要替被她抽过的江湖朋友讨还个公道,直抽的背上臀上奶子上全是错落纵横的鞭痕。之后三人齐头并进,三洞齐开,将这仙子办得叫一个干干净净。一会儿老树盘根,一会儿观音坐莲,一会儿猴子偷桃,不仅夸赞义母这对奶子够味,更是扭头朝玉面青锋狞笑,让他睁大狗眼睛看清楚他的好娘子如何在兄弟几个胯下放浪承欢。你还别说,紫霞仙子被春毒烧得意识涣散,没过一会,浪叫一声高过一声,哪还有半分仙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天生的荡妇。”
“玉面青锋被绑在树上,眼看着妻子被人如此凌辱,自己却被灌了满肚子的春药,精关更被死死锁住,怎么也泄不出来,急火攻心之下,竟当场一口鲜血喷出,活活气死了过去。后来还是仙坊的弟子路过,才将三鼠赶走,只是听说那紫霞仙子也得了疯病,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害死了郎君。自那之后,三鼠便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子,这回怕不是闻着味儿又来了。”
林晚荣暗叹一声,虽说这位女侠有些小仙女,但终究是出于善心,还是这三鼠过于狡诈,见这事最后又回到仙坊头上,他这才正色道:“方才老丈说的李香君,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小贩明显也说得口干舌燥,见一旁身材火爆的女侠不再掏钱打赏,干脆取了个水壶猛灌了几口,这才慢悠悠说道:“这还要从十日之约说起。争执之后,屠仙盟与仙坊便立下约定,仙坊武宗素来强势,当今武宗宗主更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既然是武人,那便用武人的法子来解决。双方在擂台上互相比试一番,若是十日之内拿不下仙坊,屠仙盟便自行解散,从此再不踏足当涂山半步。”
林晚荣听得心中一跳,这怎么成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了?
这帮人倒也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打家劫舍的强盗行径,偏要披上一层比武论道的画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