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
太清无极剑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冰面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臂已近乎失去知觉,浑身经脉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厉寒渊大步走来,黑刀高举:“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就在这时,纪无咎猛然抬头。
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咬破舌尖,精血在口腔中炸开。
体内轮回之体被催动到极致——经脉在燃烧。
周身血气蒸腾,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他笼罩。
天地灵气如漏斗倒灌般涌入他的体内,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在这一刻暴动。
见此情景,应无雪也是心惊不已“无咎!不要。”
太清无极剑剧烈颤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掌中。剑柄上的玉石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与他体内的轮回法则遥相呼应。
“这是——”厉寒渊瞳孔一缩,刀势一顿。
纪无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以我轮回,斩尔长生!”
他将燃烧的精血、轮回法则之力、以及太清无极剑中的无上剑意尽数灌入这一剑。
人与剑合,剑与意合,意与天合。
一道横贯夜空的剑光斩落,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天地为之色变。
那是他压箱底的最后一剑——无咎无咎,这一剑无声无咎,却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厉寒渊瞳孔骤缩,黑刀全力格挡。但这一剑的威势超出了他所有的预估——
轰——
剑光贯穿天地。
厉寒渊被一剑重创,胸口被剑光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刀断成两截。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冰面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纪无咎——一个金丹初期的蝼蚁,怎么可能会有一剑将他重创?!
而纪无咎在斩出这一剑后,周身气息如退潮般暴跌。
金丹境的修为摇摇欲坠,境界开始崩塌,灵力在他体内彻底紊乱。
他单膝跪地,嘴角溢出大量鲜血。
但他强撑着抬起头,单手掐诀用最后一丝气力解开封印。
“师尊……”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尽力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应无雪浑身一震。瞳孔杀意更甚!
就在这时——厉寒渊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拾起断刀,面色狰狞地向纪无咎踉跄扑去。
足够了。
应无雪体内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冲出缺口,将整个封印彻底撕碎。
她站起身,伸手一招,冰晶长剑化作流光落入掌中。
淡蓝色长发在风中飘扬,冰裂瞳孔中杀意如冰河倒灌。
厉寒渊脚步一僵。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正在急速攀升的气息——化神后期,正在归来。
他猛地回头,迎接他的是漫天冰霜与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
“玄冥冰皇经——冰葬红尘。”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清冷之中裹挟着灭顶的杀意。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有一剑。
一道冰线从她剑尖延伸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凝结、空间冻结、时间仿佛都被冰封。
厉寒渊想逃,但寒气已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张嘴想要求饶,声音还未出口便冻在了喉咙里。
冰线穿过他的眉心,穿过他的识海,穿过他的元婴,穿过他的一切——
厉寒渊的瞳孔永远地凝固了。整个人保持着张嘴求饶的姿态,化作一座冰雕,然后寸寸碎裂,坍塌成一地冰晶。
应无雪收剑而立,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赤足踏过满地冰晶与血污,快步走到纪无咎身边,俯身将他抱起。
他的身体冰凉,经脉中空荡荡的,金丹黯淡无光。
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还活着。
她抱着他,像抱着一簇将灭的火焰。
此时,宗门内的其他长老应声赶来,俯首道,“宗主大人,究竟是何人所为?”
“厉寒渊堕入魔道欲谋夺宗主之位,被本座斩杀,今后若有人心术不正,本座将毫不留情,接下来我要闭关养伤,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过来!”这清冷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萦绕众人心头,传来不断震慑!
“是”众人纷纷退下。化神镜大圆满的厉寒渊都没办法应对,他们又怎敢造次。殊不知,今夜之战,纪无咎才是翻盘的关键!
……纤细身影紧抱纪无咎,随即闪现入宫中……
“无咎。”她低声唤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没有清冷,没有克制,只有一个女人最真实的心疼。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她俯身将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良久,她轻声道:
“傻徒儿,欠你的,师尊慢慢还。”
(接下来又是大家最爱的爱爱情节)